中秋斷供後，我不再討好媽媽_第6章 可我見過她對弟弟不計代價的偏心

可我見過她對弟弟不計代價的偏心，也清楚感受過這些年積下來的差別。

她很清楚，此時的我根本經不起刺激。

明知我此時經不起刺激，她仍接連做出讓我無法承受的事。

我望著她，仍說不出太傷人的話。

可母女這層血緣，也不是說掙開便能立刻掙開的。

但我心底，對她的感情早已不同了。

她這趟來院裡鬧過以後，我反倒不用再抱任何期待。

在她眼前，我總算不用再處處謹慎，也不用猜她的臉色再去哄她。

我不再退讓:「雞肉可以留下，人必須回去。」

13.

母親還在一旁說個不停。

來來回回，還是那些話。

她不斷細數，這輩子為我操過多少心、受過多少罪。

每一句都在訴說她自己，都在把不孝的帽子扣給我。

我一句也聽不下去。

我既不想爭辯，也不願解釋，更不肯再次陷進她製造的情緒旋渦。

我取出耳塞，堵住了耳朵。

耳邊總算清靜。

合上眼後，我很快沉入睡意。

夢裡，我又回到讀大學的那一年。

周子航的恐嚇資訊追到宿舍，我握著手機發抖。

隨後，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門外是母親:「林嵐，開門，媽媽來了。」

「別怕，有媽媽在這裡。」

我衝過去開門，撲進她懷中，哭得喘不過氣......

可醒來時，房間裡一個人也沒有，臉上只剩涼透的眼淚。

再睜眼時，窗外已經亮了。

我竟睡過了一整夜。

程晟低聲告訴我:「媽已經回去了。」

我點了下頭，手掌輕輕覆住小腹。

我想要的實在有限:讓孩子平安，讓自己的小家安穩。我從沒傷害誰，也不欠誰。

可我清楚，母親絕不可能就此算了。

她從不檢點自己的做法，只會認定所有責任都在我。

事情果然沒有就此結束。

我點進親戚群檢視。

她坐在二伯母家，對滿屋親戚哭訴，句句都把自己說得委屈。

「我算白養林嵐了，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特地刀了家裡的土雞，裝好冰袋，坐了幾個小時的車趕去照顧她。她倒好，嫌我礙眼，有了護工就把雞留下，把我趕了回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費心費力養她這麼大，最後竟落到這種地步!」

她還加上一段:「昨天我難受得很，給林浩打了電話。他聽完便說要馬上回來替我做主......」

我打開了和林浩的私聊視窗。

聊天窗口裡全是六十秒語音，一條緊跟一條。

沒一句惦記。

那些訊息裡沒有半句關心，只有接連不斷的質問。

「住院安胎就了不起了?」

「就由於保胎，你就能這樣狠心對待媽?」

我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隨後，叔伯姑姑也在群中一個接一個地點我的名字。

群裡的親戚紛紛佔著道德高位，輪番來指責我。

「林嵐，快向你媽賠禮道歉。」

「當媽的滿心都是孩子，怎麼可能有錯?」

「你媽費心費力把你拉扯大，就算沒功勞也吃了不少苦，你太不懂事了。」

我很想馬上退出群聊。

隨後，我把林浩也拖進了黑名單。

然而，我沒有立刻這樣做。

我不願就這樣嚥下委屈，我早已忍得太久，不想再忍了。

「我從小跟著姥姥長大。林浩要讀書了，你們才想起來管我......我一次次住院安胎，本來就不願讓人知道，你卻把我的隱私告訴了所有人。」

「以後我只盡贍養本分。

等你和爸爸滿六十歲，我會按時給錢，也會去看姥姥。老家其餘的人情，我不再參與，我也不會再回去。」

說完，我馬上退出群聊。

話說完，我退出群聊，也拉黑了他們。

從此以後，我只想關掉外界的紛擾，安心把孩子保住。

凡是持續消耗我的關係，我都決定離遠一些。

14.

產房外，程晟和婆婆一直焦急地守著，手掌來回搓個不停。

聽到嬰兒啼哭的聲音後，我提了幾個月的心總算放下。

女兒平安出生後，我只去看外婆，也沒有再踏進父母家門。

婆婆歡喜之餘，還是習慣性地告訴了母親:「親家母，林嵐生了個女兒。」

至於媽媽如何回應，我並不知道。

我只清楚，她從未過來看我和孩子一眼。

歡歡滿月以後，我抱著她去看姥姥。

外婆給歡歡塞了個小紅包，當作第一次見孩子的禮錢。

我和程晟陪姥姥到鎮上吃了頓飯，又替她添了衣服。

關於村裡的那些閒言碎語，我沒聽。

趙婧早就提醒過我，村裡的閒話說得很難聽。

臨別時，外婆握住我的手落淚:「你是我帶大的，什麼脾氣，我比誰都清楚。」

「你從小太會忍，也太懂事，受了委屈只會自己扛。可一旦心徹底涼了，你便不會回頭。」

「至於你媽媽的性子......」

她想說什麼，最後卻把話嚥了回去。

張了張嘴，終究沒多說一句母親的不是。

我明白她夾在中間有多難。

畢竟一個是她親生的女兒，一個是她一手養大的外孫女。

臨走前，我讓她保重身體，答應過些日子還會來看她。

車從我家門前經過時，我遠遠看見母親拿著蒲扇坐在院門口。

程晟的車剛經過門前，母親認了出來。

她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她大概從沒想過，那個一向順從的女兒會真的跟她斷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