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斷供後，我不再討好媽媽_第2章 我再看父親

我再看父親。

她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可笑極了。

當晚我便打給程晟，讓他馬上過來接我。

我在孃家只住了七天，卻已經一刻也待不下去。

3.

次日清早，程晟的車才開到家門前，我的行李早已全都裝好。

母親追著問:「怎麼說走就走?」

「再住幾天不行嗎?」

泡麵帶來的委屈，我一句沒提;她從沒把我真正放在心上，這話我也忍住了。

我只告訴她:「我要回城做孕檢。」

「好，做完孕檢就回來，媽再給你做些愛吃的。」

我提著行李上了車。

上車後，程晟又伸手去拿錢包，想給母親留錢。

我伸手擋住了他。

我催他馬上開車離開。

我從後視鏡瞧見，母親的臉當即沉了下來。

「怎麼了老婆?是不是受了委屈?」

程晟這一問，我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七天裡，我有三天靠泡麵填肚子。

我從沒指望她每日給我煲湯補胎。

也不指望她天天時時惦記。

可她最後又做了什麼?

到了中午十二點，我下?後，她才漫不經心地說:「午飯不做了。」

連一頓飯也不肯做?

為什麼不能早些告訴我?

明知道村裡壓根叫不到外賣。

我反覆問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做錯了。

入夜以後，孕吐和失眠一齊折磨我。

凌晨三點，我剛勉強睡過去。

她撞開房門，開啟燈，沉著臉奪走手機:「解鎖。」

我還沒完全清醒，仍照她的話解了鎖。

「你爸不接我電話，我拿你的手機打過去，看他接不接!」

父親接了。

一聽到母親出聲，掛了。

她當著我掉起了眼淚。

我只得勸她幾句。

她偏偏聽不進去。

「你哪有林浩懂事，我現在真想他。」

我所求的，不過是在最需要母親的時候，能得到她一點照應。

她看清收件人是林浩，立刻奪走手機:「這事別跟林浩說。」

「讓他清楚了，免得他跟著操心。」

所以呢?

我這個保胎的人，難道就該跟著擔驚受怕?

說罷，她扭頭進了房間。

我沉默著，沒有接話。

再也睡不著。

螢幕剛亮，林浩新發的朋友圈便跳了出來。

手機亮起時，他的夜店照片還亮著。

4.

我剛說中秋不回去，她的來電便追了過來。

我最先的反應就是排斥。

「林嵐，你不回來也行，但別把中秋的節禮忘了......」

「你打算給外婆送點什麼?」

我早有打算:外婆吃不了多少甜食，與其買月餅，不如直接給她過節錢。

她突然問起這件事，讓我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我心底頓時生出厭煩。

她沒半句惦記，出聲惦記的只有禮。

「怎麼突然不吭聲?」

我冷冷回道:「我自己會處理。」

她不久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幾天以後，她的影片電話又打了過來。

正碰上阿姨進門做飯。

程晟休假結束以前，請了一位白天上門做飯的阿姨，中介和薪水合計四千元。

他說:「老婆，我媽這時辭職或請假都不合適，所以先僱了個人照顧你，費用她來出。」

母親以為鏡頭裡那個走動的人是婆婆。

出聲道:「你總算肯讓婆婆過來照料你了?」

結婚以後，婆婆替我操的心，並不比母親少。

不管是花錢方面，還是平日的惦記。

我乾脆出聲:「這不是我婆婆，是我們請的阿姨。」

她的臉色馬上垮了:「阿姨?一個月多少錢?」

我沒有隱瞞:「四千。

」

聽到要花四千塊，她頓時急了。

「連國慶也不回來嗎?」

「懷孕就把自己當寶了，有那個必要花錢請阿姨?」

「馬上辭掉阿姨，搬回孃家住。那份薪水不如交給我。」

這話出自我的親媽。

甚至我婆婆都清楚，我這一胎來得艱難，每日惦記我。

還給家中送來不少補品，給我轉賬。

讓我別太掛心，別胡思亂想，孕婦的身體和心情才最要緊。

可母親呢?

她只在意我有沒把禮數做足。

她擔心的是禮數不周，會招來親戚議論。

親戚一說，她便感覺丟臉。

她還害怕旁人背後議論，認為那會證明她沒教好閨女。

她真正怕的是自己在人前丟臉，從不是我的日子難不難過。

而是我不會在別人面前給她丟了面子。

這一次，我再沒遲疑。

也不會再心軟。

5.

十一份已經訂好的禮品全被我退掉，月餅、糧油和大米一件也沒留。

一份不留。

悉數退掉。

結婚這幾年，我從未漏過任何一家親戚。

母親堅持親自送禮，因此我年年都先把東西寄回老家。

回去後，再逐份分妥，再一家家送過去。

可如今，我誰家也再也不送。

婚後需要走動送禮的日子，又不只中秋一個。

春節也算在內。

每回我稍微抱怨兩句，母親就說:

「一年不過兩個大節，幾份東西還能把你送窮?」

「程晟收入那麼高，也該顧著這些長輩。」

我把這些錢當作孝敬長輩，所以一直忍著。

更過分的是，給林浩的過節紅包，同樣一分都不能少。

林浩平時的學雜費與日常花銷，一直由我承擔。

我上學那幾年，爸爸答應每月給我一千二百元。

母親連連擺手:「給得太多。她表姐讀大學時每月才一千，女孩子用不著花這麼多。」

我算了算，覺得一千元也能省著用，也沒有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