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斷供後，我不再討好媽媽_第1章 知道我中秋不回家的時候

知道我中秋不回家的時候，我媽馬上打來電話。

「你不回來沒事，中秋禮可不能少。外婆、爺爺奶奶，還有叔伯幾家，一份都別落下......」

我應了一聲。

沒有對我的問候和關心，她很快掛了電話。

幾天後，她又發來影片。

看見廚房裡的做飯阿姨，她陰陽怪氣的問我:

「國慶也不回來了?」

「懷個孕就這麼嬌氣，還請什麼阿姨?」

「馬上把人辭掉，回孃家住。省下的工資直接轉給我。」

她說得天經地義，我抬手結束通話了影片。

這個中秋和國慶，我都不回，禮也一個都不會送。

我弟的學費、生活費，我也一起停了。

1.

轉眼，她就在家族群裡發話:「我們家林嵐，中秋和國慶都不回來了。」

「現在懷個孕連班都不上，也不清楚回家看看父母。依我看，女兒養大了，心早就偏到婆家去了......」

群裡足足有四十號人。

長輩和同輩親戚一個不缺。

群裡一下安靜了，她這幾句話等於把我拉到所有親戚面前數落。

我正打算回話。

最先替我說話的是表姐趙婧:「林浩不也在外面，不打算回家嗎?」

林浩是家裡唯一的兒子，也是我的親弟弟。

比我小七歲，剛開學讀大三。

「他朋友圈都曬出機票了，人這會兒已經飛往馬來西亞!」

「舅媽，就因為林嵐是女兒，她就要被你數落?」

我明白表姐是在替我解圍。

母親馬上回道:

「就是因為林浩不回，我才更希望她回來陪我。」

「再說了林浩是去旅遊，又沒去做壞事。」

「他還說，讀大學時出去見世面最方便;等畢了業，辦手續就沒這麼方便了。」

她馬上把火轉向表姐:「嘉怡，你已經三十三歲，還是先把自己的婚事管好。

」

她一提到結婚，伯母和嬸嬸也跟著冒了出來。

甚至幾個姑姑也一塊圍住了表姐。

我乾脆回道:「表姐條件這麼好，普通男人哪裡配得上她。」

她們立刻搬出那套舊觀念:「男人在外賺錢，女人就該管好家和孩子，這規矩傳了多少代......」

母親見大家越說越遠，又不輕不重地添了一句:

「不過嘉怡即使結了婚，也不會像林嵐這麼狠心。」

表姐私聊我:「林嵐，這回我真幫不動你了，再幫，你媽又把矛頭又轉到我這裡......」

我從小就很敏感。

敏感到能看懂大人們每一次變臉，聽懂話裡沒說透的那層意思。

她這麼做，並非真想見我。

她要的是我回去服軟，繼續做那個聽話又會哄她的閨女。

過去遇到這種事，我早就在群中答應回去了。

還會說 幾句她愛聽的話，讓這場鬧騰儘快過去。

但如今，我不願再像之前那樣了。

2.

她明明清楚，我早已懷孕四個月。

她再清楚不過，這個孩子得來得多麼不容易。

剛查出懷孕時，醫生判斷有先兆流產，囑咐我臥床休養，除了基本起居，不要隨意走動。

老公程晟在醫院工作，有那會兒還要輪夜班。

程晟知道我饞母親做的飯，當夜便請假開車送我回去，臨走還叮囑:「媽，這陣子請您多照看林嵐。我媽還有一年多才退休，等胎象穩了，我再來接她。」

母親面對程晟時，答應得很痛快。

「她是我親閨女，我還能不心疼嗎。」

確認母親會管我以後，程晟才肯放心走。

離開前，他往我卡里打了兩萬元:「我現在給媽，她多半不收。等我來接你時，你酌情轉給她;要是不夠，再告訴我。

」

從前，程晟每回給母親拿錢，母親都總要推讓幾回。

轉身，我再給她的那會兒，她才會笑著收下。

往常回老家，有錢的那會兒拿五千，沒錢的那會兒拿個一兩千，也從沒空過手。

我早把這當成了習慣。

因此，我並沒反對程晟的安排。

一開始，我感覺有自己的媽在，心底總能踏實一些。

在這之前,

我已經失去過三個孩子。

每回都是沒滿八週，就流產了。

那時與我同一時期懷孕的表妹，第二個孩子都已經一歲了。

我當然崩潰過。

我也從沒指望她理解那種絕望。

我不過盼著自己最無助時，她肯伸手扶我一把。

住在老家的那幾日，我常常不到八點就餓得醒過來。

巷口離家不到兩百米，我就只能扶著牆一點點挪過去買早餐。

等母親起床，我早已吃完早餐。

在孃家那幾日，母親每天只需管我的午飯和晚飯。

我原以為日子會這樣平穩過去。

她卻忽然不做飯了。

問過後我才清楚，她和父親吵架了。

老家是農村，外賣幾乎送不到。

幸好櫥櫃裡還有泡麵，冰箱也剩了幾樣速凍食物，勉強夠我撐過幾天。

看她每日整天打不起精神，我終究沒忍住，總寬慰她。

最後當著她的面，我替她埋怨了父親幾句。

「女人也得顧好自己，別把全部心思都給了男人，他們未必配得上。」

轉頭，她竟把這段話錄了音，發給父親:

「你聽，連親閨女都說你不值得!」

結果後來父親幾句話，兩個人就和好了。

然後，當著父親的面，母親說我:

「林嵐，你爸供你讀書，還給你買新手機，從來沒有虧待你。

你怎麼能這樣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