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印_第7章 事成之後
」
「事成之後,你便去無相寺修行,替先皇贖罪。」
「不愧是我的親生兒子,對生母也不留半點情面,比那個廢物太子強多了。」
太后盯著粥,起初仍能強撐,半日後手卻開始發抖。
蕭策沒有催促,只讓熱粥一遍遍換新,等她自己向活命的本能低頭。
她終於提筆,按我們的要求寫下先帝之薨與自己的罪有關。
隨後是她與定王合謀、暗害先帝,以及定王刀先太子與公主的經過。
寫到最後,她承認二人禍亂朝綱,弒君之罪百?難贖。
詔書蓋上鳳印後,蕭策才命人給她一碗粥。
訊息被故意送出宮,定王果然坐不住。
他野心勃勃多年,最怕的並非一紙罪己詔,而是太后先把全部罪責推到他身上。
皇帝又在此時放出收兵的風聲,逼得他只能搶在證據公開前發動叛亂。
謝臨舟又告訴他,皇帝已經召集護城軍,要在天亮前收回攝政之權。
定王連夜調兵,親自率人闖入皇城。
他看見蕭策獨自坐在御座上,反而放下戒心,當即命人拿下這個少年天子。
蕭策卻不慌不忙地展開太后的罪己詔,一字一句念給他聽。
「先皇之薨,罪在於吾。」
「吾因貪權,與定王串通,暗害先帝。」
「後來先太子生疑,定王害之。」
「公主為護皇上,也被定王所害。」
「吾與定王禍亂朝綱,弒君之罪,百?莫贖......」
叛軍剛要上前,殿門忽然從外合攏。
早已埋伏的護城軍從兩側刀出,定王帶來的兵馬頓時亂作一團。
定王怒喝謝臨舟,讓兒子領親兵護駕。
謝臨舟卻反手一刀刺入父親肋下。
定王難以置信地回頭。
謝臨舟抽出刀,退到我身邊。
「策兒,舅舅從前教過你,敢反咬主人的狗該怎麼收拾。你都忘了?」
他倒在血泊裡,仍想用舊日威勢喝退蕭策。
我看著謝臨舟手上的血,含笑提醒:「天子是江山之主。定王若要拿狗咬主人作比,那皇上才是主人,你是狗。」
定王終於明白,自己最看不起的庶子正是把他逼進絕路的人。
他嘶聲大笑,又咳出一口血:「顧明棠,你和你娘長得真像,只是少了幾分她身上的風情。」
「本王倒是小瞧了你。」
「自從你入宮,皇帝便不聽話了。本王原還想換個傀儡,倒是我那個廢物姐姐提醒了我——與其做攝政王,不如親自坐上皇位。」
「勝負既定,史書總由勝者書寫......」
蕭策從御座上起身,一步步走近,冷冷俯視著他,眼裡全是積壓多年的恨意。
定王這才看向謝臨舟,咬牙切齒道:「原來你才是那條從來不叫、最會咬人的狗!」
14.
定王重傷被擒,埋伏在皇城的護城軍很快清剿了叛軍。
謝臨舟大義滅親,功不可沒。
蕭策賞了他一個爵位。
謝臨舟熟知定王府諸人的藏身之處和退路,很快便將他們一一揪出。
除了謝臨舟之外,定王府諸人盡數下獄伏誅。
定王並未喪命,蕭策讓太醫草草給他止了血,續住性命。
隨後,他被塞進了備好的狗籠。
鐵籠低矮又狹窄,只得曲腿趴伏或者彎腰而坐。
吃喝拉撒全都在其中。
不過幾日,昔日威風的定王便早已狼狽不堪,渾身臭氣。
他越尖叫怒罵,蕭策瞧得越高興。
「舅父,只會亂吠的狗算不得乖。
餓極了,狗連自己的排洩物都吃,你應當也能。」
「來,叫兩聲給朕聽聽。」
定王面目猙獰,咬牙咒罵。
蕭策皺了皺眉:「不聽話,就該捱打。」
宮人把木棍探進鐵籠,狠狠落了下去。
幾棍下去,總算聽見了狗叫。
蕭策笑了片刻,再次落寞下來。
「明棠阿姐,訓狗一點也不好玩。那他為何要把我和璇阿姐當成狗?」
我把他抱在懷裡,放輕聲音說:
「都是他的錯。這樣的人不配活在世上,便是墮入十八層地獄也不為過。」
宮人牽來一條多日未進食的黑犬,放進鐵籠。
在定王的哀嚎中,惡犬撕扯他的血肉。
等到再無聲息,狗籠才被撤去。
宮人進來清洗血跡。
15.
定王倒臺後,顧廷章以為最大的對手已經消失,立刻趁亂收攏舊部。
他甚至主動上書,稱願替蕭策整肅朝堂。
我讓他與顧修遠同時進宮,卻只在殿中放了一把匕首。
父親一進門便向我示好。
「明棠,看見皇上這般寵愛你,我這個做爹爹的便放心了。」
「皇上身邊只有你一人,往後定會封你為後。」
「你是個聰明人,後位光憑天子寵愛坐不長久,母家的支援才是關鍵。」
我提起柳含煙的供詞,他的笑容頓時僵住,隨即斥責柳含煙胡亂攀咬。
「明棠,算爹爹求你,前塵往事就此揭過。往後我們父女,還有你哥哥,齊心辦事,可好?」
「爹爹,我確實怨你棄阿孃於不顧,一樣怨哥哥對阿孃的?視而不見。」
顧修遠猛地抬頭。
父親也跟著看向他,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這口怨氣不會因為你一句話就消散。總要拿出些誠意讓我消氣,我才能全心信任你們。
」
我把匕首推到兩人中間。
「倒不如今日就做個了結,你們二人之中,只留一人,然後往事從此揭過,怎樣?」
「明棠,你想離間我們父子,讓我們父刀子、子弒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