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印_第6章 柳含煙撲過去替她拍打
柳含煙撲過去替她拍打,卻被侍衛擋住。
「顧明棠,你這個賤人,竟敢這樣對我!我要刀了你!」
我讓人把另一隻糖罐放到桌上。
「為何不敢?你叫我替你入宮那天便該清楚了。」
柳含煙的臉一下失去血色。
她還來不及分辯,宮人又抬進一隻裝滿水的木桶。
我告訴她,顧明珠若想少受些罪,她就得老實回答母親?前發生過什麼。
「對了,這叫螞蟻蝕骨,還是妹妹當年寫信讓李婆子想出的法子,專門用來磋磨我的。」
我反問她既然問心無愧,又在害怕什麼。
顧明珠被按進水裡,又在即將窒息時拉出來。
柳含煙眼看女兒反覆嗆水,終於失了端莊。
「可我偏不喊不叫,她們便以為這法子沒用。如今輪到你們自己受著,才知道怕了?」
我沒有停,只讓人把裝著老鼠的布袋放到她腳邊。
那也是我五年前受過的刑罰。
每當我不肯承認母親與人私通,她們便把袋口紮緊,讓受驚的老鼠在身上亂咬。
鹽水泡過的新柳枝也會一遍遍抽在傷口上,直到我昏過去......
她們把這些折磨寫成管教不服管束的女兒,父親看過後還會追加賞銀。
「還有不少磋磨人的辦法,我全都記得清楚,今天便讓你親自受一遍。」
柳含煙??閉著嘴。
袋子被套到她腿上,裡面立刻傳出抓撓聲。
柳含煙終於招認,父親把迷藥端給母親,趁她昏睡把人送進定王府。
我繼續逼問,她卻只求我放了顧明珠。
「顧明棠,你放了明珠,有事衝我來,你要報復便衝我來!」
半月後,母親逃回顧家,只想再看一眼兒女,卻被父親親手掐?。
父親怕母親揭發私情、毀掉官聲,便先下手滅口。
柳含煙替他散佈流言,說母親與外男來往不清。
年少的兄長看見過父親端藥,卻選擇相信母親有罪。
承認真相,就等於承認他這些年一直站在兇手身邊。
他還得承認,自己曾親手逼母親背下汙名。
顧明珠仍在哭,柳含煙卻只顧問自己能不能活。
「柳含煙,那你便說說,我阿孃究竟是怎麼?的?」
我隔著門看她。
「若有一句假話,顧明珠就要少一根指頭。」
12.
柳含煙母女被扣在宮中數日,顧廷章終於坐不住。
他先求定王出面放人,定王卻藉機逼他交出剛得到的戶部權柄。
父親不肯,兩家表面維持多年的和氣就此裂開。
我又讓蕭策賞了幾名美人到定王府,特意挑在王妃和諸子都在時送去。
那些女子並非為了爭寵。
我要讓王府眾人看見,定王已經接受了天子的賞賜,與顧家的盟約並非牢不可破。
王妃一鬧,幾位公子便各自站隊,定王再難判斷是誰把府中訊息遞給外人。
謝臨舟很快傳信,說定王為了美人當眾責罰王妃,王府已經鬧成一團;定王還把這份賞賜當成我在示好。
我讓他不必解釋,只管讓定王繼續誤會。
同一日,我放出自己有孕的訊息。
福公公聽見時險些打翻茶盞。
夜裡只剩我們二人時,蕭策從背後抱住我。
「阿姐,別再離開我了。」
「不會,阿姐也只有你了。」
宮外很快傳遍,蕭策將有自己的皇嗣。
定王手裡的幼主一旦有了繼承人,他多年把持朝政的理由便會更快消失。
謝臨舟則把這當成最後的機會,催我兌現攝政之諾。
「福公公,你可知怎樣才能讓兩條互相試探的狗,當即撕咬起來?」
「老奴小時候和惡狗搶過食,要是學它齜牙低吼,它心有忌憚便不敢擅動,要是背過身露出破綻,那個畜生必然會當即撲上來撕咬。」
福公公答完後,又命人抬來一個新制的鐵籠。
籠子不大,只夠一個成年男子蜷身躺著。
我問它是做什麼的,福公公沉默很久才說,這是蕭策照著童年記憶命人打造的。
「先皇殯天時,皇上還不到十歲。先太子仁厚,最疼愛幼弟,卻忽然染病而亡。後來公主為護皇上,也下落不明。」
「倘若他們在泉下有知,見皇上平平安安地活著,定然欣慰不已。」
我這才從他口中拼出舊案全貌。
先帝之?並非天命,太后與定王早有勾連。
先太子查到線索後被害,公主蕭璇為了護住幼弟,也?在定王手裡。
福公公說完便跪下,求我不要讓蕭策知道是他多嘴。
「人老了便喜歡回想往事,還望顧姑娘不要嫌老奴囉嗦。」
13.
蕭策又去了壽安宮。
太后的膳食已被削減數日,往日滿桌珍饈只剩一碗冷粥。
「蕭策,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你到底打算磋磨我到什麼時候!」
蕭策避開碎瓷,命人取來紙筆。
「你怨我把你交給定王,可我也別無他法。」
「我與定王結盟,總要拿出些誠意,而你是我的親生孩子,再合適不過。」
太后反問自己何罪之有。
「是他把你和蕭璇當狗養,與我有何相干?你要報復,為何不去找他!」
太后咬?不認,只說他聽了妖女挑唆。
我讓宮人端來一鍋熱粥,香氣很快充滿整座宮室。
「定王是朕舅舅,朕不會忘了他,只是要母后回憶一些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