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翻過了那座山_第5章 我愣住了
」
我愣住了:「那塊表,我還給你帶來的那個姑娘了。」
「我帶來的......姑娘?」
他滿臉不可置信。
我揉著手腕,開啟手機,翻出企業給我的表彰照片:「就是她。」
顧哥看著照片,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那姑娘大概把表私吞了。
他沉默許久才說:「走的時候什麼都沒拿,現在連我送你的東西也不肯留。」
看到我腕上勒出的紅印,他又伸手揉了揉:「疼不疼?」
我沒有理他。
顧哥瞪著我:「你一開始肯好好講話,哪會白挨這一下?倒像是我欺負你。」
我盯著鞋尖:「你一直都是這樣。」
他像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緩了下來:
「以前跟著我時,你也覺得這些事是侮辱?」
我搖頭。
從前我喜歡他,只想讓他高興、舒服,盼他做什麼都順心。
他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我那時並不覺得受辱,如今也沒有拿來恨他。
可他分明知道那是什麼。
我抬頭看進他的眼睛:「你一直知道那是在羞辱我,還故意那麼做,對不對?」
顧哥仰頭吐出一口氣。
「穗穗,以後不會了。」
他停了一會兒:「回到我身邊吧。」
19.
第二天,我轉頭去了啟山資本。
也許專案確實有利可圖,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也許顧哥終於鬆了手。
總之,這一次融資成功了。
資金到賬後,我立刻讓五套私模開工,把七種花色同時排上生產線。
天河電腦城那家代工廠未來三個月的產能,被我一次訂滿。
貨物走海運轉入海外倉,站外廣告同步投放。
第九十一天,十萬件手機殼全部售罄,淨利潤四千二百萬。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掙到大錢。
人的膽量和野心,大概都是一筆筆生意喂出來的。
我召集幾個最信得過的員工,連開三天會,最後定下三件事。
第一,建獨立站,掌握自己的域名和客人,不再只替平臺做生意。
第二,轉向五金機電,把發電機、水泵、電焊機和電動工具接進來,
連線廣東、浙江兩邊的產業帶。
第三,在美國註冊企業,把貨提前放進海外倉,再試中東和東南亞市場,分別從迪拜和曼谷分貨。
20.
接下來的日子,我忙得幾乎沒有停過。
我不停出差,在全國各地來回飛。
等再次遇見顧哥,廣州已經入夏。我原以為他不會再來找我。
他從來不缺女人,上次又被我當面拒絕,面子早就傷透了。
可該碰見的人,躲也躲不開。
那天,下屬送來一張中東採購商的機電訂單。
主要條款本來已經談妥,對方卻突然反悔,嫌負責接洽的經理級別不夠,說我們沒有誠意。
業務總監急得嘴角起泡,接連打電話催我過去。
我正好有空,便決定親自見一面。
地點在雲璽會,是本市很出名的夜總會。
我一直排斥這種地方。
可生意場上的男人喜歡,他們人多,規矩自然也由他們來定。
21.
包廂門推開時,我第一眼就看見了喝醉的顧哥。
他兩腿分開靠在沙發裡,襯衫領口松著,一副誰也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一個穿超短裙的女人正跨坐在他腿上,紅指甲繞過他的後頸。
他的手則隨意搭在女人腰間。
那張臉我認得,正是當初買走整櫃貨的漂亮姑娘。
我不是沒想過顧哥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是什麼樣。
可真正親眼撞見時,眼睛還是像捱了一拳,疼得我只能閉上。
淚水幾乎立刻湧了出來。
顧哥看見我,抬手揮了一下。
姑娘從他腿上下來,乖乖替他斟酒。
他把酒杯推到我面前,我端起來一口喝下,卻嗆得連聲咳嗽。
「夠了。」顧哥伸手攔住我。
他從懷裡取出那塊愛彼,丟到桌上:「這個還認識嗎?」
姑娘的臉瞬間白了。
顧哥瞥向她:「認識不認識?」
她抖得站不穩,眼淚糊了滿臉,撲通一聲跪下:「哥,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饒我這一次......」
顧哥抓起酒瓶,照著她的頭砸了下去。
瓶子碎裂後,女人抱著頭倒在地上,
血沿指縫往外冒,身體不停抽搐。
顧哥站起來,又一腳踹中她的肚子。
我嚇得尖叫,回過神便衝過去抱住他的腰:「別打了,顧哥!」
「她拿了你的東西,我替她賠,
多少錢都由我出,求你別再打了——」
顧哥懶懶笑了一聲:「我缺你那點錢?」
我被問住,只能慌亂認錯:「是我不好,我......」
「行了。」
他擺擺手,兩個黑衣人立刻進來,把地上的女人架起來往外拖。
我追問:「你們要帶她去哪兒?」
顧哥不緊不慢地拿出雪茄:「送去坐檯。」
「她既然喜歡拿男人的錢,就讓她一次拿個夠。」
我的身體一下冷透了:「這、這是犯法的。」
顧哥嗤地笑了一聲,像聽見了什麼荒唐話:「先別管她。」
他瞇起眼睛看我:「現在該談談你的事了。」
22.
我的事還有什麼可談?
顧哥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總躲著我,我猜你不喜歡我身邊那個女人。
這種事不用忍,你討厭誰,告訴我,我自然會處理。」
我的腦子還停在坐檯兩個字上。
等聽懂他的話,只覺得難過,忍不住哀求:
「哥,你先放過她,行不行?」
顧哥斜眼看我:「你要替她求情?」
我太清楚他的脾氣,只能整理好西裝裙,跪坐到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