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難兩清_第1章 和周敘白戀愛

與你難兩清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蘇打餅乾渣

和周敘白戀愛,是我高攀。

沒人認為我們能走到最後。

可十年裡,我們分開又和好,吵得再兇也沒真正散掉。

二十八歲生日那晚,他的朋友第一次認真問起我們的婚期。

偏偏就在那天,

我和周敘白都決定鬆手,各自開始新的生活。

1.

他們問婚期時,我剛把生日蠟燭吹滅。

程野往椅背上一靠,先替滿桌人嘆了口氣。

「你們到底打算耗到什麼時候?」

「別折騰了,挑個日子把證領了。」

「每回一鬧分開,就拉我們出去喝酒。你倆不累,我們都快累?了。」

桌邊幾個人相互看看,笑得多少有點苦。

我拿刀切開蛋糕,故意把話說得輕鬆。

「放心,我過三十歲生日前,肯定請你們喝上喜酒。」

大家立刻端起杯子去碰周敘白。

「行,那我們先把這聲恭喜送了。」

周敘白沒接話,只從眼尾掃了我一下。

他把蛋糕刀推回我手邊,神情平靜得像沒聽見。

我也看了他一眼。

這話確實不算騙人。

我給自己定的人生計劃裡,本來就有三十歲前成家這一項。

只是新郎不會再是他。

席間的人並不知道,我們早上已經把房子、車和共同養的狗都分過一遍。

此刻他們舉杯起鬨,像在替一場早晚會來的婚禮預演。

我和周敘白坐在同一張桌上,各自維持著體面,誰也沒有提醒他們,所謂喜酒也許會由我們分別請。

2.

今天早上,我們又吵了一場。

起頭還是那些翻來覆去的問題。說過無數次,誰也拿不出新的答案。

到最後,兩個人嗓子都啞了。記不清是誰先把分手扔出來,客廳忽然就靜了。

周敘白一手抵著腰,另一隻手攥皺了襯衣下襬,頸邊的青筋仍在跳。

我和他隔著幾步對視。

那一刻,我們好像同時明白,這回不是拿分手嚇唬對方。

他先鬆開手。

「好。」

周敘白拿出手機,把上午的安排往後挪。

「你也先別去上班了。」

我告訴他,我今天會把事情說完。

他的時間總比我自由。公司是自己家的,沒人盯他的考勤。

我背過身給組長打電話,又和同事換了後面幾天的班。

等我回來,周敘白已經解開領口的一粒釦子,把正中的位置讓給我,自己坐到了斜對面的沙發。

十八歲到二十八歲,十年太長。

我們爭執的時候比安穩的時候多。光我記得的分開,就有三四次。

共同的朋友先勸分,後來勸和,最後乾脆裝聾作啞。最耐心的和事佬也被我們磨走過幾個。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離我遠了。周敘白那邊大概也沒好到哪裡去。

兩個人都丟過臉,也都讓身邊人難堪。

可那句像判決一樣的話真正落下來以後,我們反而能安靜地談了。

那天陽光很好。

橙色的光斜落在客廳地面上,浮塵在裡面慢慢打轉。

我?口仍跳得發緊,先吐了口氣。

「走到這一步,大家都累了。」

周敘白也說,確實該到此為止。

周敘白閉了閉眼。

「嗯。」

他揉著眉心,聲音很低。

「這套房離你單位近,留給你。」

我問他還想拿什麼。

周敘白讓我從車庫裡挑一輛。

我抬手打斷。

「房子不要。」

我提醒他,我自己有車。

「你那些車太扎眼,我開去相親,別人還沒坐下就得先跑。」

他眼皮都沒動一下,直接換了話題。

「年糕怎麼辦?」

周敘白提議先讓年糕住在這裡。

「我搬出去,你什麼時候想看它都可以。」

我提議平時請人照顧,費用由我們一人承擔一半。

周敘白敲了兩下扶手。

「可以。」

周敘白提醒我,朋友晚上給我訂了生日飯。

我告訴他,我沒忘。

「反正你也要去,最後搭一次你的車。」

我拿好聚好散當理由,堅持和他一起過去。

他停了停。

「要告訴他們嗎?」

我抿住嘴。

「不用。」

周敘白說,以我們過去那些反覆,就算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周敘白低低應了一聲,拿起外套出了門。

門關上後,我才發現茶几上還放著兩隻並排的杯子。

過去每次鬧分手,我們總會留一樣東西不分,像故意給下一次回來找藉口。

這回連年糕的費用都算清了,反而讓我覺得陌生。

可話已經說到這裡,再改口只會把十年的老毛病重新拖回屋裡。

3.

到了晚上,包廂裡的人一眼就看出我們不對勁。

只是沒人願意再追問。

我把蛋糕分開,自己只拿了很小一塊。桌上這群人快到三十,嘴裡說著養生,酒卻一杯沒少倒。

蛋糕剩在盤子裡,被切得七零八落,看著仍算體面。

熱菜上桌後,我跟著喝了幾杯。

轉頭時,周敘白也在仰頭飲酒。

我心裡發堵。

這人向來會裝。端杯時面不改色,實際沾一點酒就紅耳朵,酒量根本沒有架勢那麼嚇人。

我吃到半飽便放下筷子。

今天來的多半是他的朋友。他們原本就不喜歡我,席面冷下來以後,誰都盼著早點結束。

大家很有默契地先走,把包廂留給我們。

九月的夜風仍帶著熱氣。

我拎包走到門外,周敘白站在臺階邊,雙手插在口袋裡。

我照著打車軟體往上車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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