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難兩清_第7章 我辦好入住

與你難兩清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蘇打餅乾渣

我辦好入住,剛拿到房卡,禮賓便領著五六個人走到前臺。我們迎面撞上,空氣驟然一靜。

我若無其事地開口:「怎麼不等江邊放煙花?你們那個位置應該看得很清楚。」

有人順勢接話:「年年都看,不差這一回。」

那個姑娘低聲問起我是誰。

周敘白垂眼聽完,耳朵上的紅還沒褪。也許酒意讓他反應遲鈍,他過了一會兒才說:「認識很多年的校友。」

我早做好他用更生疏的詞形容我的準備,聽見這句仍有些想笑。

「才過多久,我就連熟人都算不上了?」

我朝他身邊的人伸出手。

「你好,我叫林照晚,是他的前女友。」

她神情瞭然,和我輕輕握了一下。

周敘白喉結動了幾次,始終沒有開口。

我攥著房卡,遲鈍的酸澀一點點漫上來,只好先退。

「你們聊吧。我明天還排班,先去睡了。」

11.

還沒到二月,家裡便打來電話,先問我過年回不回去,又拿鄰居家的孩子已經上託班催我。

生產單位全年不停。年關一般讓外地職工返鄉,本地人留下頂班。

我剛升職,本來就準備主動留下。正想敷衍過去,又想起相親的醫生,索性說了。

爸媽毫無準備,卻越聽越滿意。

「那就把人帶回來,讓我們見見。」

「我和你爸還以為你真嫁不出去了。」

「合得來就趕緊挑時間,兩家坐下談,把事情定了。」

我沒有回答,把這些話轉給醫生。

他只回了一句。

「在忙。」

兩個小時後,他發來語音,說可以先過禮、辦婚宴,等感情穩定再登記。

如果我沒有談過戀愛,大概會覺得這個安排很通情達理。

可我知道,我們不是因為捨不得彼此才謹慎,只是因為條件合適,誰都不願輕易錯過。

醫生確實很忙。有時我開車到醫院門口,他匆匆跑來,聊上幾分鐘便道歉離開。

第二天,同城快遞會送來一件小禮物。

和他相處很舒服。話少,情緒穩定,發生分歧也能講道理。

如果婚姻只看可靠,他幾乎沒有缺點。

但我不知道他真正喜歡什麼,也不瞭解他的過去。

他唯一露出少年氣的一次,是聽見我說大學時沉迷電腦遊戲。

他也喜歡,我便準備把賬號加入家庭組,共享遊戲庫。

......

螢幕上已經有一個家庭成員。

周敘白的賬號不知安靜躺在那裡多久,連我都忘了。

四季會換,感情會變,哪有什麼真正不動的東西。

我把他的賬號移出家庭組,關掉電腦下?。

外面飄著雨夾雪,地面溼滑。

我到別墅時已經夜裡十一點。

車剛停進院子,年糕的叫聲便穿過牆壁。阿姨聞聲開門。

「林小姐?怎麼這麼晚來了?」

年糕撲得我往後仰。我抱住它,問阿姨周敘白最近有沒有來看。

「經常來。前天還住了一晚。」

「一個人?」

「當然是周先生自己。」

我點頭進屋,把周敘白的頭像從摺疊區拖出來。

「睡了嗎?」

「方便說幾句嗎?」

十幾秒後,電話直接撥了過來。

「什麼事?」

他的嗓子有些啞,像剛被吵醒。

我壓住心裡的波動。

「你的未婚妻介意養我們共同的狗嗎?」

那頭沉默幾秒。

「你繼續說。」

他一向這樣。摸不清後文時絕不先表態,只等別人把資訊全部交出來。

我喉嚨發堵。

「我以後不會再來別墅。」

「年糕必須確定跟誰。」

「我那邊太小,家裡也沒人有時間照顧。」

「你的條件更適合。」

「如果她能接受,就讓年糕跟你。

」

「如果她不喜歡......也別把它送走。留在這裡,你偶爾回來看看。」

年糕叼著玩具鴨子,從沙發跳到地面,又吐著舌頭坐到我腳邊。

周敘白長長吐出一口氣,聲調已經變了。

「你的意思是,以後連它也不管?」

那確實是我的打算。

可這句話由他說出口,像把我一直不肯承認的東西戳破了。

我手指發抖。

把年糕接回來時,它還沒有一隻鞋長。

我想提前知道養孩子有多麻煩,也真的相信自己會和周敘白陪它到老。

它一歲多時撞見我們激烈爭吵,縮在牆角發抖。那以前我甚至不知道,吵架還需要避開一隻狗。

後來我不再當著它的面發火,周敘白再生氣也不會摔門。可年糕仍怕東西碎裂的聲音。

我們一直虧待它。

幸好它不是孩子。

也幸好,我們還沒有孩子。

我捂住臉,從指縫裡看見年糕不安地耷著嘴。

等眼淚停住,通話早已結束。

12.

夜裡雨夾雪越下越密,路況差得沒法開車,我只能留在別墅過夜。

二?是我和周敘白從前的起居區。陳設沒有變化,生活痕跡太重。我搬出去以後,還是第一次上?。

熱水沖走疲憊,又留下更深的疲憊。我沒開頂燈,只坐在床邊慢慢擦頭髮。

院中忽然亮起車燈,光穿過落地窗,一晃便滅。腳步越來越近,一個高大的影子停在半掩的門外。

周敘白隨手把沾雨的大衣丟在地上,抬指敲了敲門。

我按亮檯燈。

「怎麼這麼晚回來?」

暖黃的燈照出細小浮塵。他髮梢微溼,身上全是寒氣。

「先進來,我給你拿毛巾。」

年糕追著他跑上二?,興奮得直往他身上撲。

我拿來乾毛巾,半抱半推地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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