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聞香改命_第1章 我是臨江城首富方家遺落在民間的真千金
我是臨江城首富方家遺落在民間的真千金。
方家派人接我歸家時,半道忽然刀出山匪。
他們搶財,擄人,還要滅口。
眼看再無活路時,我碰見了一個仙人。
她把一樁隱秘說給我聽。
1
她手裡的柳枝隨腕勢劃過半空。
日升和月落、暑熱和嚴寒、年幼和衰老,全被擰成了一股繩。
我在那裡看見了自己。
那個怯生生的自己踏進方家的大門。
像個初進城的鄉下人一樣驚訝、侷促又害怕地看著眼前的滿堂富貴。
方氏世代制香,普天之下,只有他們能調出宮裡獨愛的浮煙香。
整座方府都浮著濃而不膩的香。
我幾乎貪婪地吸著氣,讓那些昂貴薰香填滿我從前空落落的?腔。
我身無長物,我見識淺薄,我沒念過書,不會撫琴,也看不透人情。
孃親總把我摟得很緊,她的淚一滴滴砸進我的頭髮。
可父親與哥哥,從頭到尾只看得見後來抱養的女兒方雲舒。
她相貌漂亮,溫婉懂事,詩書才情更是出眾。
他們用欣慰的目光看她,如同在看一隻價值連城的瓷瓶。
再後來,她做了臨江城主的長媳。
我卻只配給商戶做妻。
我那丈夫愛逛花?又嗜賭,家裡妾室一年年添,名下田莊卻一處處沒。
再後來連妾都被賣掉,我們也從深宅挪進窄院。
日子一久,他便貪杯,每逢喝醉都朝我動手。
我腹中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偏在那之前,世上唯一真心疼我的孃親早已病故。
我哭求父親準我歸家,換來的卻只有一句——
「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02
此時,我軟倒在地上,仙人隔著幾步喝道:「你自己站起來。
」
我撐著腿站穩:「多謝仙師救下我的性命。」
她答道:「你只管叫我鶴儀。」
我當即改了口。
她又開口:「你剛剛瞧見的,就是你往後的命。」
我慌得聲音發顫:「我要怎樣做才能把這條命改掉?」
她打量著我:「去擁有你不曾有的,去做你不敢做的。」
我似懂非懂地頷首,又遲疑著搖了搖頭。
她嫌我愚鈍,只得掰開說明:「會的本事練到極致,不會的本事從頭學。站穩腳後,想爭的儘管爭,該奪的照樣奪。」
「我要跟誰爭、又去奪誰的?」
「跟方才命數里出現的人去爭。」
「是方雲舒嗎?」
她忽然笑了:「你可曾想過同方雲舒爭,最後能爭來什麼?」
我茫然搖頭:「我想不明白,仙師能讓我看清嗎?」
她隨意擺手:「待你真正進了家門,答案自然會顯出來。」
03
車身猛地一顛,我一下睜開雙眼。
山賊沒有蹤影,鶴儀也已經消失。
四下安穩如舊,我終於離開做了十幾年的童養媳人家,停在方府門前。
方才只是一場夢嗎?
身側的秦姑姑托住我的胳膊:「姑娘,咱們到地方了。」
我迷迷糊糊應了一聲,扶著車框預備起身。忽然,一截青翠柳枝貼著手背落下來。
分明還是隆冬。
這時節哪來的新柳枝?
它來自夢裡,正是鶴儀手中那根柳枝。
我攥緊柳枝,把它悄悄塞進袖底。
那一切難道並非做夢?
我明明頭一回來方府,卻偏偏認得院裡每處草木。
眼前景緻與幻象一一重疊,垂花門,長迴廊,結著枯荷的水池。
我隨秦姑姑跨進正堂,父親和孃親並肩坐在上首,那兩張面孔竟早已見過。
下首坐著哥哥方伯安與方雲舒。
我不安地上前見禮,孃親一把將我攬住哭出了聲。
每一步都在照著幻象重來。
我也靠進她的懷裡,任憑淚水滑下。
從此我有了名姓,方念宜。
入府頭一晚,我跟孃親睡在一張床上。
她解開我的衣帶,從肩背到腳踝一點點檢視。
身上舊疤全是養母留下的。
掌心硬繭全是幹粗活磨成的。
她來回撫摸那些舊痕,眼淚幾乎匯成一道悲河。
她邊哭邊告訴我,我三歲那年怎樣在燈山如晝的上元夜被人牙子抱走。
我知道她確實疼愛我,確實心懷愧疚,也確實為我難過。
可她能給的也僅止於此。
她管不了方家的事,連自己的人生也做不得主。
那晚我輾轉反側。
心裡一遍遍想著鶴儀編織給我的命數。
我絕不要那樣過完一生。
嫁給一個無能的男人,替他操持裡外,任他冷落,任他毆打,還替他揹債。
我又看見那個被丈夫一腳踹掉的成形胎兒,小腹隨即疼得抽緊。
我弓著身子,??咬住牙,把鶴儀的每個字在心裡反覆默唸。
「會的本事練到極致,不會的本事從頭學。站穩腳後,想爭的儘管爭,該奪的照樣奪。」
04
隔日,我便跟方雲舒坐到同一張書案前。
在那場幻境中也是如此。
方雲舒啟蒙多年,才名早傳到了府外。
我連斗大的字都不識,又怎可能追得上她?
沒撐過幾日,我便尋了由頭逃課。
在那場命數里,我們始終疏遠。
站在她跟前,我總會自覺形穢,只好遠遠避開。
眼下,她卻先彎起眼睛衝我笑。
她生得明豔,肌膚細白,長髮濃黑,一身桃色衣裙,襯得人如春花。
她握住我的手:「姐姐,你不必緊張,周娘子待學生最和氣。」
我應了她,目光恰巧落到那雙柔軟白嫩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