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聞香改命_第8章 先找到了我的門上
先找到了我的門上。
來的人竟是方雲舒。
孃親和離的官司令方家顏面掃地而買賣也越發衰敗。
她在城主家中自然也跟著受盡冷眼。
又被丈夫羞辱一次後她索性主動求去並連夜來澄州投靠我。
她總覺得住在我家白吃白喝,第二日天剛亮就爬起來,要跟著女工一道學制香。
我故意板著臉取笑她:「你懂這門手藝嗎?仔細糟蹋了我剛買的好香材。」
她臉上浮起羞赧,一時手足無措地望向我。
我把那雙手牽住:「這樣一雙拿筆讀書的手,何苦非去做不擅長的活?你是我的妹妹,我整天忙得飯也顧不上吃,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讓孃親和你都能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嗎?」
我說罷便領著她出門採買書案紙墨。
孃親聽了卻不太贊同:「女子又不能參加科考,花這麼多時間讀書又有什麼用?」
我反問:「怎麼會無用?至少能從書中辨明道理。何況,世上哪件事都非得有用嗎,她自己喜歡就足夠了。」
我準備按照他的辦法照樣奉還。
方伯安能出錢收買顧清晏,我自然也能拿好處打動他的妻妾。
我把完整盤算告訴了雲舒與紅綃。
紅綃聽完有些不安:「那些女人真的敢向少爺動手嗎?」
雲舒在方家生活多年,對其中怨氣比我們都更清楚:
「方伯安對身邊人向來涼薄,平時動輒喝斥妻兒,我想嫂嫂早已把怨恨積在心底。」
「何況,前朝宮女連九五之尊都敢刺刀,方伯安無官無功又不是秀才,難道還比皇帝更嚇人嗎?」
「只是夫妻本是一體,得勢時兩人同享榮光,敗落後也得共擔敗局......」
雲舒不屑地笑了:「守著整塊大米糕卻只能瞧他獨吞,輪到自己只分幾粒碎米,還真不如索性吃一塊小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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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是我認定的親人看事情就是透徹。
後面的進展竟比我預計的還要順利。
方伯安常年宿在花?不回家,他的妻子賀清綰早就恨得咬牙切齒。
我向她保證,等整件事辦妥,就接她來澄州長住。
她的孩子也能拜到城裡最好的先生門下。
聽到這些她答應了與我合作。
又一次方伯安夜宿青?時,恰巧叫賀清綰的親弟弟當面撞見。
賀家人立刻將醜事鬧開,訊息傳遍滿城,人人都已知曉。
父親惱他敗壞家聲,當即吩咐下人拿板子來。
賀清綰哭著替丈夫求情,說方伯安體弱禁不起責打,不如罰他到祠堂裡跪一夜,也算記住教訓。
可方伯安依然不會記住妻子替他求過情。
他認定禍事全由賀家弟弟惹出,怪對方不識趣,怪妻子給自己添麻煩,怪遍天地萬物,唯獨不會想起是自己有錯。
夜色越來越深。
賀清綰提著一壺溫熱的酒進了祠堂。
她不停低聲道歉,他則步步壓人。
這與他們從前無數次爭執毫無不同。
酒被一杯杯灌下去,他很快趴在蒲團上醉?過去。
那一晚的具體情形我其實並不知道。
但我猜賀清綰動手時心中一定暢快極了。
我實在羨慕她啊,我也多想能由自己親手了結這筆舊賬。
她把剩餘的酒澆上方伯安的面孔,又把酒液潑遍方氏祖宗的牌位。
燭臺隨之倒下,火舌頃刻竄了起來。
方氏祠堂、供奉的歷代牌位、方伯安以及被方傢俬藏的霧綾花全都燒成了灰。
只有賀清綰提前帶出的幾顆花種得以留下。
從此方家一敗不起。
失了霧綾花,他們今生都不可能再調出真正的浮煙香。
那個家族再沒有重振舊業的一日。
我把賀清綰留下的花種悉心育活,到了隆冬,霧綾花竟開遍整個澄州。
父親接連受了重創,終於病?在當年臘月。
天下最後一個記得原版浮煙香方的人也隨之?去。
方伯安終究是孃親親生的兒子,她仍不可避免地難過了很久。
我陪她回望舊地,又走了一趟臨江城。
趁孃親進寺禮佛時,我獨自登上後山,把帶來的種子撒進泥土。
我猜,等到來年的正月十五,整座山都會鋪滿這種花吧。
畢竟霧綾花原先就該生長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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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晏每逢科考都去應試,卻次次落榜而歸。
我親了親他的面頰,「不打緊,我的乖乖,今年沒中還有明年,你可是我的小文曲星,早晚有一日能金榜題名。」
雲舒聽完立即嗤笑一聲。
她是真正有學問的人,自然一眼便看穿顧清晏到底有幾斤幾兩。
我卻只是在說好聽話哄他高興。
後來他從街上撿回一隻貓,抱著我央求非養不可。
我存心逗弄他:「渾身髒成這樣,撿回來有什麼用?」
他軟聲求我:「咱們的院子這樣寬,再添它也佔不了多大地方,何況洗乾淨後就不會髒了。」
「讓我答應也行,那你準備怎麼謝我?」
他耳根一紅,扭過臉道:「都聽你的。」
我被他逗得當場笑出了聲。
唉,他懷裡摟著小貓,小貓又軟軟依著他,分明是兩隻好看又聽話的小傢伙。
叫人怎麼可能不疼愛?
第二年開春,皇帝駕崩,新君年紀尚幼,朝政便由太后臨朝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