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聞香改命_第7章 可紅綃自小便跟着我長大

可紅綃自小便跟著我長大，她壓根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於是他又轉頭去拉攏顧清晏。

他會拿什麼話蠱惑人我幾乎不必聽。

日日依附一個女人做面首能有什麼出息?

顧清晏若肯負我一次，就能拿到大把銀錢，說不準還能換來一處宅院，一位名師。

方伯安擺在他眼前的好處想必足夠叫人心動。

那一點心事早寫滿了他的臉。

我索性裝作毫無察覺，倒要看看這隻猴兒能不能逃過我的五指。

他偷拿鑰匙準備動手的那個夜晚，我始終睜著眼。

他守在上鎖的盒子旁來回躊躇了許久。

可他最後還是放棄了。

他悄聲把鑰匙送回原處，隨後若無其事地躺回我身側。

我也若無其事地伸手順了順他的後背。

他發現我並未睡著，駭然間整個人立刻僵住，隨後很快軟下來。

暗夜裡我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可他貼上來的面頰溼漉漉的，顯然全是淚。

我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我早說過，再會翻騰的猴子也逃不過如來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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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只有千日行竊的賊，沒有能夠千日防賊的人。

這一次我要直取要害，叫方家再沒有翻身的餘地。

但真正出手之前，我還得先辦妥另一件事。

孃親至今仍困在方府。

又逢一個正月十五，我悄悄回到臨江城，走進闊別整整十年的感德寺。

母親已經蒼老許多，她連腳步都比記憶中遲緩。

我站在身後喚她,「娘——」

她轉過臉來望我，先瞇眼辨認，認清後便急急朝我走來，我也快步迎上去，緊緊握住那雙手。

「我的孩子，你......你真的長大了......」

可我其實早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長大成人。

我陪著她一起上香，佛祖端嚴肅穆，依然慈悲地高坐在金臺之上。

我插好手中的香:「娘，你離開父親吧。」

這句話於她而言近乎大逆不道。

「過去這些年，因為放心不下你，我始終有所顧忌，可他們卻主動來害我，你留在那裡就會被當成拿捏我的把柄。」

她望著佛像無聲地哭了起來。

我猜得到那些淚裡裝著什麼。

她恨自己一生怯懦也恨命數對女人太苛刻。

可這樣哭泣真的有用嗎?

她向佛祖求了十幾年只盼我平安，可高臺上的佛像何曾回應她、又何曾真正護過我?

真正讓我的日子好起來的事情，是她開啟門放我離開，又給了我傍身錢。

那是孃親自己鼓起勇氣做的，與旁人無關，更與神佛無關。

我將她抱進懷中，我已足夠有力氣護住她了。

那個從小很少被母親擁抱的女兒如今反過來抱住了母親。

「跟我走吧，你從此不用再吃素禮佛，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心裡有什麼便直接說出來。」

「就算孃親也喜歡俊俏郎君，我一樣能替你尋來十個八個。」

她抬手在我肩上輕拍一下，母女兩個同時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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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方家的買賣本就一日不如一日。

若不是浮煙香還撐著門面，方家恐怕早已只剩一副空架子。

我要徹底斷掉他們調變浮煙香的可能。

要做到這點不難，只要霧綾花從此絕跡，他們當然再也調不出貢香。

可要怎樣讓後院所有霧綾花消失，卻並非輕易能辦到的事。

就在那年春日孃親費盡周折才終於和離。

外祖家不肯替她出頭，方家也??扣著她不放。

她最終把一紙訴狀遞進了城主府衙。

她告方家偷用了自己的陪嫁;告丈夫在外養著外室和私生子;

她告親生長子數年不孝，從來不肯晨昏問安;

她告方家仗勢欺壓鄉民，過往劣跡數不勝數。

這樁官司很快鬧得滿城皆知。

落在她身上的閒言碎語自然也十分難聽。

她只是強撐著不肯成為我的弱處，卻不代表心裡真的毫無恐懼。

孃親肯為我逼自己走到這一步，我也必須替她添足勝算。

我尋到了當年奉父親之命守著高?的護院。

只要拿到一筆足夠的銀錢，他便肯出面背棄舊主。

他在堂上親口作證，方家曾囚禁歸家的長女並企圖將她餓?。

方雲舒仍像命數里那樣嫁給了臨江城主的長子。

城主當然不願親家牽進這樣難看的案子，他審案時處處偏袒連圍觀百姓都瞧得出來。

我早就料到孃親不會輕易勝訴。

所以我事先求到了澄州城主夫人阮琴面前。

她素來曉得我的脾性有多硬。

但一個素來要強的人突然示弱，反而最令人動容。

我伏在她膝前哭得幾乎喘不上氣，屏風後面坐著她的女兒以及來澄州遊玩的嘉平公主。

我早知嘉平公主來到澄州，我也知她向來疾惡如仇，更知她聽不得女子受盡委屈還無處申冤。

正是將每一步都算好以後，我才勸孃親遞上和離狀。

有嘉平公主親自過問，孃親最終如願脫離了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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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自接孃親回了澄州的家。

再沒有軟肋留在他們手中，我終於能夠毫無顧忌地對付方家。

偏在一個雨聲不斷的深夜，一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