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聞香改命_第5章 我耐着性子逐頁看下去

真千金靠聞香改命發布時間:2026-10-19作者:我媽喊我回家

我耐著性子逐頁看下去,終於讀到主人記述冬日登上霧嶺並在那裡遇見一大片奇花。

他從沒見過這種花,便替它取名霧綾花,又以花入香調出了浮煙香。

我以為這便是先祖親筆留下的手記。

霧綾花這個名字從此刻進了我的心。

以往我連聽都沒有聽人提過。

我得想個法子親自去一趟霧嶺。

12

日子終於到了正月十五。

孃親仍按舊例去霧嶺上的感德寺燒香。

自從我幼時走失,她年年都在這一日為我求一線平安。

等我被尋回來後,她又將多年的祈求改成一年一度的還願。

我磨了她許久才獲准同車前去。

霧嶺本就不算大,趁她留在寺裡上香,我幾乎走遍附近山林,卻根本沒有找到那種稀世奇花。

難不成隨筆裡寫的是一篇假話?

也可能花確實存在,只是它藏在別處,我這一回沒有撞上。

下山回府的路上,我始終提不起精神。

但我並不灰心,此路不通便換一條路,我不相信世間真有走不出去的絕境。

我索性把能散出氣味的東西挨個試過。

花葉,熟果,樹脂,五穀,甚至連牲畜身上的香腺也沒放過。

我的手日日握著石杵,原有的硬繭又厚了許多。

自此我不再捧著詩書,也極少出門遊春賞花。

父兄先前才給我的一點好臉色轉眼便散盡了。

他們又恢復了從前那副嫌棄我的態度。

可我已經無暇在意這些。

終於,又熬到年關將近,我製出了一味與浮煙香幾乎相同的香。

我甚至開始懷疑,所謂霧綾花也許只是虛構,一個先祖隨手寫進隨筆的傳說。

可霧綾花居然真的存在於世。

哥哥一日喝得爛醉,帶著幾個酒肉朋友闖進方氏祠堂後那重內院。

滿地霧綾花全被那群醉漢踩踏殆盡。

父親聽聞此事頓時暴跳如雷。

每逢年關都須新調浮煙香進貢入宮,舊年留下的絕不可充數。

偏偏霧綾花已經盡毀,今年無論用什麼辦法都再湊不出足量香材。

藏在背後的內情正在這裡。

原來他們早將那種罕見花木從山野移進祠堂並私自據為己有。

而那座祠堂從來只准男人踏足。

那張香方也歷來只准男人承繼。

13

如今沒有霧綾花可用,父親已經急得坐臥不寧。

他唇角燎起兩顆大泡,瞧上去竟有些滑稽。

他把哥哥按在院裡狠打了一頓,因為那夜陪飲的人中恰有同做香業的唐家子弟。

唐家本就等著趁虛而入,哥哥又蠢得無可救藥,方氏百年招牌已經危在旦夕。

我一直等的時機終於到了。

我直言自己能夠調出浮煙香,隨即燃起早先試製的成香給他聞。

他眼中的不屑褪去,懷疑停了片刻,很快化作狂喜。

可我絕不會無償救方家:「答應我一個條件。」

父親追問:「你想要什麼?」

「我要方伯安嫁去別人家入贅,再由我接掌方家。」

他怔了片刻:「我會替你尋全城最好的婚配,另備一份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妝奩,讓你紅妝十里,體體面面出嫁。」

「將來你興許還能受封誥命夫人,這樣還不夠好嗎?」

他說的仍舊只是做一個夫人。

身份再高也依舊是某人的夫人。

給別人做夫人究竟有什麼好處?

沒地位的夫人鎖在窄籠中,有誥命的夫人不過換一隻寬些的籠子。

難道長著華美羽毛的鳥就不算困鳥了嗎?

難道一座籠子縱然雕金砌玉便不再是籠子了嗎?

我始終不肯讓步,他為了貢香只得咬牙應下。

我那時認定自己贏了,可我實在太不懂人心。

我在鄉間長大無人教我權術,回臨江後也只顧埋頭學藝,最該補的從來不是詩書,而是怎麼防人。

眼前急患剛剛解開,父親便立即反悔。

14

他把我鎖進先祖那座高?裡,斷了飲水,也不許人送飯。

他逼我交出自創的香方,否則便讓我活活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至此我才曉得最艱難的事並非調出浮煙香。

而是要在自己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守住它、真正擁有它。

可我仍舊不肯向父親低頭。

大不了便?在這裡。

?後我就守在?裡做惡鬼,把今後每個進來祈福的方家子孫都嚇破膽。

這樣做想來也頗有意思。

斷水斷糧到了第三夜。

?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來人竟然是孃親。

她端來一碗白粥,我餓得撲過去就搶,她卻護住碗沿,只肯逐勺餵給我。

我餓得頭暈眼花,這一點粥根本不夠,可總好過繼續空著肚子。

她又將一袋銀錢塞進我手裡:「後路我都安排妥當了,後門外有人駕車等你,你跟著她們走。」

我攥住沉甸甸的錢袋,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來。

我比誰都瞭解她,她向來是那樣懦弱的人。

膽怯,少見識,遇事只會低頭順從。

她每回受了責備,只肯把自己藏進狹小佛堂中。

幾十年裡她從未真正違逆過家中任何一個男人。

然而現在她親手開啟我的門鎖,給我銀錢,替我安排去路,再催我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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