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隔牆偷聽,我撕碎了三年的相濡以沫_第五章 5第一張
第五章
5.
第一張,是離婚協議。
第二張,是念念三年來的病歷。
第三張,是一沓催款單。
第四張,是銀行流水。
江芮收款五十萬。
醫院到賬零元
他猛地拿出隨身碟插進電腦。
錄音自動播放。
先是江芮的聲音。
“別借給蘇晚,她那種女人拿到錢也不會真給孩子治病。”
然後是她在陽臺打電話。
“醫院床位先拖著。對,就說排不上。”
再然後,是她笑著對別人說:
“傅聿琛就是想測她到底能不能吃苦,我幫他測徹底一點,有什麼問題?”
傅聿琛呼吸越來越重。
錄音裡,江芮聲音清晰又殘忍。
“五十萬?放心,在我這兒呢。她不是很能忍嗎?那就讓她繼續忍。”
“孩子用什麼高價藥?小孩子命硬,扛一扛就過去了。”
最後一段,是昨晚書房裡。
江芮笑著說:
“傅聿琛,是你自己要試她。”
“我只是幫你把這場戲演完整。”
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傅聿琛臉上。
他像被人抽走了骨頭,猛地跪倒在地。
“蘇晚......”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晚晚......”
江芮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跟來的傅家人也全都僵住。
傅聿琛忽然起身,瘋了一樣往外跑。
“去醫院!”
他一路闖紅燈趕到醫院。
搶救室外,我剛簽完病危通知書。
白色紙張上,我的名字歪歪扭扭。
手背上都是念念咳出來的血。
傅聿琛衝過來,眼眶通紅。
“晚晚,我來了,我現在就交錢!我是念念爸爸,我來簽字!”
護士拿著單子,看了我一眼,攔住他。
“抱歉,蘇女士剛提交了監護宣告。她說孩子的父親長期缺位,緊急醫療決定由她本人全權負責。”
傅聿琛僵住。
“我是她爸爸。”
我抬頭看他。
他從沒見過我用那樣的眼神看他。
沒有愛,沒有恨,只有冷。
“傅聿琛。”
我聲音很輕。
“你不是想知道我會不會跑嗎?”
他的唇顫了顫。
“晚晚......”
我抱緊懷裡染血的小外套,一字一句道:
“結果出來了。”
“我帶著念念,從你的人生裡退出。”
“從今天起,她沒有爸爸。”
傅聿琛站在搶救室門口,像被那句話釘死在原地。
他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好幾次,才擠出聲音。
“晚晚,我不知道江芮會這麼做。”
我看著他。
“可你知道這是一場賭。”
他眼眶一下紅了。
“我只是想確認你愛不愛我。我沒想傷害你們。”
“所以呢?”
我笑了一下。
“因為你沒想,所以念念就該原諒你?我就該當這三年沒發生過?”
他往前一步,被律師攔住。
律師是我昨晚聯絡好的。
她擋在我面前,語氣公式化。
“傅先生,請與我的當事人保持距離。孩子目前情況危急,蘇女士拒絕一切非必要接觸。”
傅聿琛看著我,眼底全是慌。
“錢我有,我馬上安排專家,最好的藥,最好的病房,晚晚,只要你讓我補償......”
“補償?”
我打斷他。
“你拿什麼補?拿傅家的錢,把你親手造成的傷口貼起來?”
他呼吸一窒。
這時,傅母和江芮趕到。
江芮眼睛通紅,像受了天大委屈。
“聿琛,你聽我解釋。錢我只是暫時保管,我是怕蘇晚亂花。”
傅聿琛猛地轉身。
他第一次用那種眼神看江芮。
陰冷,厭惡,像看一件髒東西。
“暫時保管?”
他把手機砸到她腳邊。
螢幕上,是銀行消費記錄。
江芮用那五十萬買包、訂酒店、做美容。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江芮慌了。
“不是的,我可以還,我又不是不還!”
傅聿琛一把攥住她手腕。
“醫院基金申請,是不是你取消的?”
江芮臉色一變。
傅母立刻皺眉。
“聿琛,這裡是醫院,別鬧。”
“我問她!”
傅聿琛吼得走廊裡所有人都看過來。
江芮被嚇得一抖,眼淚掉下來。
“我只是覺得,蘇晚不能什麼都靠你。她既然說愛你,就應該陪你吃苦。”
“念念是個孩子!”
傅聿琛眼底猩紅。
江芮忽然也爆發了。
“那又怎麼樣?這場測試不是你答應的嗎?你現在裝什麼無辜?”
她指著傅聿琛,哭著笑。
“我截錢,我拖醫院,可最開始說要裝窮的人是你!說要看蘇晚到底會不會跑的人也是你!”
“傅聿琛,你別把自己摘得那麼幹淨!”
走廊死寂。
傅聿琛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整個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