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隔牆偷聽,我撕碎了三年的相濡以沫_第三章 3醫院第二次催費時
第三章
3.
醫院第二次催費時,醫生把我叫進辦公室。
“蘇女士,念念這個情況,不能再拖了。”
他推過來一張治療方案。
“特效藥一個療程二十萬,越早用越好。再拖下去,風險會越來越大。”
我看著那張紙,手指發白。
“醫生,能不能先用藥,我一定會補錢。”
醫生為難地嘆氣。
“醫院也有規定。你之前申請的兒童專項基金,系統顯示家屬放棄了。”
我猛地抬頭。
“我沒有放棄。”
醫生愣住。
我拿到列印記錄時,整個人都在抖。
申請取消聯絡人一欄,留的是江芮的號碼。
備註是:家屬認為治療負擔過重,暫緩。
暫緩。
兩個字,差點把念念的命暫緩沒了。
我拍下那張記錄,發給律師。
律師很快回我:
【儲存原件。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經濟糾紛。】
我靠在醫院走廊的牆上,眼前一片發黑。
念念在病房裡輸液。
她小小一隻,手背扎滿針孔。
見我進來,她還努力衝我笑。
“媽媽,念念不疼。”
我坐到她身邊,摸她的頭。
“念念最勇敢了。”
她眨眨眼,小聲問:“爸爸什麼時候來看我呀?”
我喉嚨一澀。
“爸爸忙。”
念念垂下睫毛。
“爸爸是不是不喜歡念念了?”
我把她抱進懷裡。
“不是念念不好。”
是大人太壞。
傍晚,我去借錢。
曾經說過有困難一定開口的親戚,一個個不是不接電話,就是支支吾吾。
最後一個表姐壓低聲音說:
“晚晚,不是我不幫你。是有人跟我們說,你在外面借了高利貸,拿錢填窟窿。我們也怕啊。”
“誰說的?”
對面遲疑很久。
“一個叫江芮的女人。她說她也是為你好。”
我結束通話電話,站在醫院樓梯間裡,笑得渾身發抖。
為我好。
多漂亮的理由。
晚上,傅聿琛給我發訊息。
【晚晚,最近是不是很累?再堅持一個月,一切都會好的。】
後面跟著一張照片。
他穿著工裝,坐在路邊吃盒飯。
我放大照片,看到盒飯旁邊露出一點車鑰匙邊角。
我認識那個標誌。
傅家的車庫裡曾經有一排。
他還在演。
演得深情,演得辛苦,演得自己都快信了。
下一秒,我收到律師轉來的銀行流水。
傅聿琛三天前給江芮轉了五十萬。
備註:念念藥費。
而江芮收款後,轉手買了一隻包。
消費記錄清清楚楚。
我把流水備份三份。
一份給律師。
一份給記者朋友。
一份存在雲端。
第二天,傅聿琛回家時,心情很好。
他從身後拿出一條小裙子。
“給念念買的。月底我們一家三口拍張照,好不好?”
念念病得沒力氣,卻還是摸了摸裙襬。
“爸爸,貴嗎?”
傅聿琛眼底閃過愧疚。
“不貴,爸爸以後給你買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