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隔牆偷聽,我撕碎了三年的相濡以沫_第八章 8警方立案那天
第八章
8.
警方立案那天,江芮終於慌了。
她不再端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哭著給傅聿琛打電話。
傅聿琛沒接。
她又讓律師傳話,說想見他一面。
傅聿琛去了。
不是心軟。
而是警方需要補充材料。
隔著會見室的玻璃,江芮憔悴了很多。
可看見傅聿琛,她第一句話仍是:
“你救我。”
傅聿琛看著她,眼神冷得沒有溫度。
江芮急了。
“聿琛,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能真看著我坐牢!”
傅聿琛沒說話。
她聲音尖銳起來。
“我做這些是為了誰?要不是為了幫你試蘇晚,我犯得著嗎?”
傅聿琛終於開口。
“我讓你截錢了嗎?”
江芮一噎。
“可你默許了!你明明知道蘇晚過得苦,你還是繼續裝。你現在把責任全推給我,你算什麼男人?”
這句話像刀一樣扎進傅聿琛胸口。
他臉色白了白。
但很快,他垂下眼。
“我會為我的錯付代價。”
他抬頭看她。
“你也一樣。”
江芮拍著玻璃大喊:
“傅聿琛,你欠我的!你欠我一輩子!”
他沒有回頭。
與此同時,我正式起訴離婚。
律師把訴狀遞出去那一刻,我竟然沒有想象中的痛。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傅家當然不肯善罷甘休。
傅母找了很多人遞話。
有人勸我:
“蘇小姐,傅家已經願意補償了。女人帶孩子不容易,何必把路走絕?”
我反問:
“我女兒在搶救室裡等藥的時候,誰給她留過路?”
對方啞口無言。
念念轉入普通病房後,傅家安排了最好的VIP套房。
我拒絕了。
傅聿琛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醫院工作人員把東西推回去。
他低聲說:
“晚晚,我只是想讓念念舒服一點。”
我看都沒看他。
“她現在最舒服的,就是看不見你們傅家任何人。”
他眼底一痛。
“我能不能看她一眼?”
“不能。”
“我是她爸爸。”
我終於轉頭。
“你想起自己是她爸爸的時候,她已經在鬼門關走過一圈了。”
傅聿琛臉色慘白。
念念病情穩定那天,我牽著她在走廊慢慢走。
她瘦得厲害,走兩步就喘。
可醫生說,只要繼續治療,她會越來越好。
傅聿琛坐在長椅上,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見念念,他猛地站起來。
“念念。”
念念腳步一頓,往我身後躲。
傅聿琛眼眶瞬間紅了。
“爸爸不靠近,就看一眼,好不好?”
念念抓緊我的手。
“媽媽,我們走。”
她聲音很小,卻足夠讓傅聿琛聽清。
他整個人晃了一下。
我抱起念念,從他身邊走過。
傅聿琛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顫抖。
那天晚上,傅氏召開緊急董事會。
輿論壓力太大。
合作方紛紛要求解釋。
傅家長輩為了保住集團,決定暫停傅聿琛一切職務。
訊息傳出來時,傅聿琛正坐在醫院樓下。
雨下得很大。
助理把傘撐到他頭頂。
“傅總,董事會那邊......”
他打斷。
“以後別叫傅總了。”
助理愣住。
傅聿琛抬頭看向病房方向。
“我現在什麼都不是。”
他確實什麼都快沒了。
傅家繼承權。
名聲。
婚姻。
女兒的一聲爸爸。
可這些,都是他親手賭掉的。
警方那邊,江芮的資金流越來越清晰。
她不僅截留了五十萬。
還冒充家屬取消基金申請,聯絡親友汙衊我借高利貸,甚至讓醫院中間人拖延床位通知。
一條條證據擺出來,她再也無法狡辯。
傅母終於坐不住。
她第二次來找我時,沒有帶支票。
她眼下有了疲態。
“蘇晚,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看著她。
“我要江芮坐牢。”
“我要傅聿琛公開道歉。”
“我要傅家承認,你們所謂的測試,差點害死我的女兒。”
傅母冷笑。
“你這是要毀了傅家。”
“不是我毀了傅家。”
我平靜道。
“是你們覺得普通人的命不值錢時,就已經把傅家毀了。”
她盯著我,半晌說不出話。
走之前,她丟下一句:
“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