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隔牆偷聽,我撕碎了三年的相濡以沫_第四章 4我站在旁邊
第四章
4.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裝出來的溫柔。
忽然問:“傅聿琛,如果念念等不到以後呢?”
他臉色一變。
“別胡說。”
我笑了笑。
“嗯,不胡說。”
他伸手抱我。
“晚晚,再等等。”
我沒有掙開。
因為錄音筆就在我的衣袋裡。
他抱著我,說:
“我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人。”
我閉上眼。
幸福?
我現在只想讓你們付出代價。
賭約到期前夜,傅聿琛接了個電話。
他以為我睡了,聲音壓得很低。
“明天把禮服送到酒店。還有戒指,別出差錯。”
“我會親自把蘇晚和念念接回傅家。”
“這三年欠她們的,我全補。”
我背對著他,睜著眼到天亮。
天剛亮,我給念念換上乾淨衣服。
她虛弱地靠在我懷裡。
“媽媽,我們去哪兒?”
我親了親她額頭。
“媽媽帶你去一個有陽光的地方。”
桌上,我放下檔案袋。
裡面有離婚協議、病歷、催款單、銀行流水、錄音隨身碟,還有那枚傅聿琛當年用易拉罐拉環給我套上的戒指。
傅聿琛今天穿了高定西裝。
這是我後來從記者拍到的照片裡看到的。
他站在傅家老宅大廳中央,身形挺拔,眉眼帶笑。
那一刻,他應該真的以為自己是來接妻女回家的英雄。
傅家來了很多人。
江芮也在。
她穿著紅裙,挽著傅母的手,笑得像半個主人。
有人調侃:
“聿琛,藏了三年的太太終於要見人了?”
傅聿琛看了眼腕錶。
“她會來的。”
江芮輕輕晃著酒杯。
“萬一不來呢?”
傅聿琛語氣篤定。
“蘇晚不會。”
江芮笑出聲。
“你每次都這麼相信她。”
傅母淡淡開口:
“來了也好。正好看看她有沒有資格進傅家的門。”
傅聿琛眉頭微皺。
“媽,晚晚是我妻子。”
“妻子?”傅母語氣平靜,“結婚證是結婚證,傅家的門是傅家的門。”
江芮眼裡閃過得意。
傅聿琛正要說話,手機響了。
是他打給我的第七通電話。
我沒接。
那時,我已經抱著念念坐上去醫院的計程車。
她靠在我懷裡,小臉白得幾乎透明。
“媽媽,爸爸不來嗎?”
我握住她發涼的小手。
“念念,以後媽媽陪你。”
她燒得迷迷糊糊,卻還小聲說:
“那爸爸會不會找不到我們?”
我看著車窗外飛退的街景,輕聲說:
“找不到,也沒關係。”
傅家老宅裡,江芮看著無人接聽的電話,笑意越來越明顯。
“我說什麼來著?貧賤夫妻,哪有那麼牢靠。她熬了三年,不就是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跑嗎?”
傅聿琛臉色沉下來。
“江芮,閉嘴。”
她聳肩。
“賭約是你答應的。現在結果出來,你不會輸不起吧?”
就在這時,傅聿琛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醫院。
“請問是念唸的父親嗎?孩子病情惡化,必須儘快補齊費用並簽署用藥確認,否則會錯過最佳治療視窗。”
傅聿琛怔住。
“費用?什麼費用?我不是已經轉過藥費了嗎?”
護士聲音急促。
“系統顯示未到賬。孩子母親剛辦理急診入院,她一個人抱著孩子來的。”
全場安靜下來。
傅聿琛猛地看向江芮。
江芮臉上的笑僵了。
“你看我幹什麼?我又不知道醫院怎麼回事。”
傅聿琛攥著手機,轉身往外衝。
半小時後,他踹開出租屋的門。
屋裡很冷。
床上空了。
傅聿琛站在門口,像忽然不會動了。
他一步步走進來,看見桌上的檔案袋。
檔案袋上壓著一枚舊拉環。
那是當年他“破產”後,我笑著戴上的婚戒。
我說:“戒指是什麼不重要,人重要。”
現在,我把它還給他。
傅聿琛手抖著開啟檔案袋。
當看見資料夾裡面的內容時,傅聿琛臉色一點點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