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隔牆偷聽,我撕碎了三年的相濡以沫_第十章 10開庭那天
第十章
10.
開庭那天,法院外擠滿了記者。
江芮被帶出來時,整個人瘦了一圈。
她穿著囚服,頭髮剪短,臉上再也沒有當初那種張揚的笑。
可看見我,她眼神還是怨毒的。
“蘇晚,你滿意了?”
我牽著念念,沒有理她。
念念現在恢復得不錯,但還需要定期治療。
她站在我身邊,手心有點汗。
我蹲下來,替她整理圍巾。
“不怕,媽媽在。”
她點點頭。
庭審開始後,江芮先哭。
她說自己只是開玩笑。
說那五十萬只是暫時借用。
說她不知道孩子病得那麼嚴重。
法官問:“那你為什麼冒充家屬取消專項基金申請?”
江芮臉色一白。
她律師試圖解釋。
可下一秒,我方律師提交了通話錄音和醫院記錄。
江芮的聲音在法庭裡響起。
“蘇晚太會裝可憐了。基金給她也是浪費,不如讓她自己想辦法。”
旁聽席一片譁然。
江芮開始發抖。
緊接著,是她聯絡親友汙衊我借高利貸的錄音。
是她讓醫院中間人拖延床位的聊天記錄。
是五十萬資金流向。
證據一項接一項。
她所有藉口都被釘死。
輪到傅聿琛作證時,他站上去,臉色蒼白。
法官問他是否承認裝窮測試婚姻一事。
他閉了閉眼。
“承認。”
“是否承認明知妻女生活困難,卻未親自核查醫療款項是否到賬?”
“承認。”
“是否承認這場賭約由你發起或參與?”
他喉結滾動,聲音啞得厲害。
“承認。”
江芮忽然尖叫。
“傅聿琛!你憑什麼全推給我?你也有份!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傅聿琛沒有看她。
他只是看向我和念念。
眼睛紅得嚇人。
“是。”
他說。
“我也有罪。”
法庭安靜下來。
最後,江芮因詐騙、侵佔財物、偽造家屬意願阻撓治療等多項行為,被判有期徒刑,並賠償念念醫療費、精神損害撫慰金及相關損失。
傅聿琛承擔相應民事責任,並公開道歉。
判決落下時,江芮癱在椅子上。
她被帶走前,忽然回頭衝傅聿琛喊:
“你欠我的!傅聿琛,你欠我!”
傅聿琛看著她,眼底沒有一點波動。
“我欠的是蘇晚和念念。”
“至於你,欠孩子的,慢慢還。”
江芮哭喊著被拖走。
法院門口,記者圍上來。
話筒幾乎懟到我面前。
“蘇女士,您怎麼看傅家的道歉?”
“您會接受傅先生的補償嗎?”
“經歷這些,您最想說什麼?”
我牽著念念,站在陽光下。
我說:
“我不是撈女,也不是誰家測試真心的工具。”
“我是一個媽媽。”
“我只想讓我女兒活下去。”
這段採訪很快上了熱搜。
傅氏公開道歉的影片也掛在網上。
傅聿琛站在鏡頭前,深深鞠躬。
他承認裝窮,承認賭約,承認自己作為丈夫和父親嚴重失職。
傅家股價大跌。
傅母被迫退出管理層。
傅家長輩一個個閉嘴。
他們最在乎的名聲,終於被自己親手碾碎。
而我沒有再看第二遍。
念念複查那天,醫生拿著報告笑了。
“指標比上次好很多。繼續治療,孩子恢復希望很大。”
念念開心地抱住我。
“媽媽,我是不是可以去曬太陽了?”
我眼睛發熱。
“可以。”
我們走出醫院時,傅聿琛站在遠處。
看見我們,他下意識想上前。
念念往我身後躲了一下。
他立刻停住。
隔著很遠,他只把檔案袋交給律師。
裡面是賠償款劃撥證明。
那不是傅聿琛的恩賜。
是他該還的債。
車子離開時,我從後視鏡裡看見他還站在原地。
念念趴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忽然問:
“媽媽,我們以後還會見到他嗎?”
我摸摸她的頭。
“也許會。”
“那我要叫他爸爸嗎?”
我沉默片刻。
“等你長大,你自己決定。”
念念想了想。
“那我現在不想叫。”
“好。”
我把她抱進懷裡。
“誰都不能逼你。”
包括我。
包括傅家。
包括那個遲來的、沒有資格的父親。
而我的人生,從離開他的那天起,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