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隔牆偷聽,我撕碎了三年的相濡以沫_第二章 2我問他
第二章
2.
我問他:“念念的藥費報銷下來了嗎?”
傅聿琛動作一頓。
“江芮在跑流程,快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真的快了嗎?”
他伸手想摸我的臉。
“晚晚,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我差點笑出聲。
什麼時候騙過我?
從三年前開始,哪一天沒有騙?
江芮從陽臺接電話回來,打斷了我們。
“聿琛,醫院那邊我聯絡過了。床位緊張,嫂子要是問,就讓她等等。”
我垂下眼,藏住放在圍裙口袋裡的錄音筆。
傅聿琛沒有懷疑。
他甚至還鬆了口氣。
“麻煩你了。”
江芮衝他眨眼。
“跟我還客氣?”
那一瞬間,我突然明白。
傅聿琛也許不知道江芮把錢截了。
可他知道我難。
知道念念病重。
知道這個家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但他從來沒有親自查過一次錢有沒有到,藥有沒有買到,床位有沒有排上。
因為在他眼裡,這些苦都只是測試的一部分。
下午,我藉口去醫院繳費,帶走了江芮給的藥。
視窗護士查完系統,皺眉說:“蘇女士,你們賬戶沒有任何報銷記錄。”
我愣了一下,明知答案,卻還是問:
“三年都沒有嗎?”
護士翻了翻。
“沒有。所有費用都是你本人現金或掃碼支付。”
我手腳冰涼。
傅聿琛說他透過保險給念念報銷了治療費。
說怕我有壓力,不想讓我知道。
原來一分錢都沒進過醫院賬戶。
我又去藥房。
藥劑師看完江芮帶來的藥,臉色變了。
“這藥儲存不規範,不能給孩子用。而且這個批次之前有召回通知。”
我拍下照片,儲存報告。
走出醫院時,催款簡訊彈出來。
【請於三日內補齊欠費186320元,否則將影響後續治療安排。】
我盯著那串數字,眼前一陣發黑。
手機又震了一下。
江芮發來訊息。
【嫂子,高價藥真沒必要。念念還小,身體能扛,你別總想著花聿琛的錢。】
我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江芮叫我嫂子。
她每一次笑,每一次幫忙,每一次溫柔提醒,都像一把裹著糖的刀。
而傅聿琛親手把刀遞到了她手裡。
我撥通律師電話。
“您好,我想諮詢。”
對方問:“什麼情況?”
我看著繳費單,聲音很輕,卻一個字一個字清楚。
“如果一個男人裝窮三年測試妻子,又把孩子的救命錢交給別人處理,對方截留了錢,還故意拖延治療。”
“這算犯罪嗎?”
律師沉默了幾秒,問我有沒有證據。
我說:“我會有。”
從那天開始,我變得很安靜。
傅聿琛以為我是累的。
江芮以為我是認命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把他們每一句話、每一筆賬、每一次惡意,全都裝進證據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