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隔牆偷聽,我撕碎了三年的相濡以沫_第九章 9我低頭給念念整理被角

那晚隔牆偷聽,我撕碎了三年的相濡以沫發布時間:2026-10-14作者:香菜大王

第九章

9.

我低頭給念念整理被角。

後悔?

我最後悔的,是三年前在傅聿琛說破產時,沒有先查清真相。

但現在,不會了。

我不會再信傅家任何一句話。

傅聿琛開始頻繁出現在醫院。

他不再穿高定西裝。

有時是一身皺巴巴的襯衫,有時外套上還帶著雨水。

他買藥,買營養品,聯絡專家。

每一樣都被我退回。

他給我轉賬。

我原路退回。

他換號碼打電話。

我拉黑。

最後,他只能坐在醫院樓下長椅上。

一坐就是一天。

護士有次忍不住勸我:

“蘇女士,他看起來也挺可憐的。”

我給念念削蘋果,手都沒停。

“我女兒躺在搶救室裡時,比他可憐。”

護士沉默了。

傅聿琛的火葬場來得太遲。

遲到我已經不需要了。

離婚調解那天,下著大雨。

傅聿琛比我先到。

他眼底青黑,手裡拿著一份新的財產分割協議。

“晚晚,我名下所有能動的資產,一半給念念。”

我翻都沒翻。

“法律判多少,我拿多少。多的不要。”

他聲音發啞。

“這是我欠她的。”

“你欠她的不是錢。”

他僵住。

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

“籤吧。”

他看著那幾頁紙,遲遲沒有動筆。

“蘇晚,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我看著他。

“傅聿琛,你演了三年窮丈夫,現在又演深情。你不累嗎?”

他眼淚砸在紙上。

“我不是演。”

“可我分不清了。”

我的聲音很輕。

“你說破產是假的,說辛苦是假的,說錢已經安排好也是假的。你現在說愛我,我憑什麼信?”

他握筆的手抖得厲害。

“我可以用一輩子證明。”

“我不想再用我的人生陪你證明任何事。”

他終於低下頭,簽了字。

傅聿琛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

像他徹底崩塌的人生。

離開民政局時,雨還沒停。

他忽然在臺階下跪了下來。

來往的人都看過來。

“晚晚,對不起。”

他聲音被雨水打碎。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可我還是想求你,別不讓我見念念。”

我撐著傘,看著他被雨淋透。

曾經我做夢都想讓他多陪陪孩子。

現在他跪在我面前求一個機會,我心裡卻只剩麻木。

“她怕你。”

四個字,讓傅聿琛徹底僵住。

我繞過他,像繞過路邊一攤積水。

週末,念念出院。

她穿著黃色小外套,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血色。

傅聿琛站在醫院門口,手裡抱著一隻玩偶。

那是念念以前最喜歡的兔子。

他蹲下來,聲音很輕。

“念念,爸爸送你禮物。”

念念看了看兔子,又看了看他。

小手緊緊抓住我。

“媽媽,我怕。”

傅聿琛臉上的表情碎了。

他把兔子放在地上,不敢再上前一步。

“對不起,念念。”

念念把臉埋進我懷裡。

我抱起她,往車邊走。

傅聿琛在身後說:

“晚晚,我會等。”

我沒有回頭。

“別等。我們不會回頭。”

回到出租屋後,我開始收拾東西。

這裡承載了我三年的苦。

發黴的牆角,漏風的窗戶,壞掉的電磁爐。

每一樣都像在提醒我,我曾經多麼愚蠢地相信一個人。

我翻出那枚拉環。

那是傅聿琛後來又偷偷撿回來的,被他放在檔案袋裡還給我。

我點燃一個鐵盆。

舊圍裙、舊賬單、他寫給我的假道歉便籤,還有那枚拉環,全都被火吞沒。

念念坐在小凳子上,問我:

“媽媽,我們以後住哪裡?”

我抱住她。

“住有暖氣、有陽光的地方。”

“爸爸也去嗎?”

我頓了頓。

“不會。”

念念小聲問:

“那他會難過嗎?”

我看著火光一點點暗下去。

“那是他的事。”

有些人犯錯,後悔是真的。

但受過的傷,也是真的。

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把爛掉的三年還回來。

傅聿琛跪得再久,也跪不回我和念念在寒夜裡等藥的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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