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仇人師弟哭到嘔血
我當街撕爛了沈懷硯的衣裳, 把半盆泔水兜頭潑在他臉上。整條青石街都在看我們反目成仇。他是我相依為命十年的師弟, 此刻卻被我安上偷錢的臟名,像條死狗一樣被惡霸拖出鋪子。他砸碎了我們合夥的木印,跪在泥水裡發誓,這輩子哪怕去要飯,也定要親手殺了我。他恨不得扒我的皮, 可這扇門一旦關上,我們之間,就只剩死別。滿城鄰居罵我狼心狗肺,沒人知道,官府要抓人充軍抵命,我私下把他的名字換成了我自己。大夫給我的斷腸毒藥, 只夠我熬最後七天。第七天,我公堂認罪,七竅流血暴斃在差役腳下,把乾乾淨淨的生路全留給了他。老街坊拿着我浸透黑血的絕筆信砸在他臉上。“他那是為了替你去死啊!”那一夜,恨我入骨的師弟在靈堂前哭到嘔血發瘋,拿碎木印生生刺穿了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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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頭帶着我和沈懷硯,把惡霸私扣庫銀的鐵證遞上了公堂。惡霸被革職拿辦,充軍發配。懸在雙林書鋪頭頂半年的這樁死案,終於在大白天下煙消雲散。衙門把被扣下的房契和市牒,原原本本地退了回來。我和沈懷硯並肩走出縣衙大門的時候,正午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