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仇人師弟哭到嘔血_第5章 刀鋒陷進皮肉里

我死那天,仇人師弟哭到嘔血發布時間:2026-10-13作者:羊清清

第5章

刀鋒陷進皮肉裡,

熱血順著脖頸淌進衣領。

沈懷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抖得像狂風裡的枯葉。

“你瘋了......你真瘋了......”

他死死盯著我脖子上的血,

眼底全是不敢置信的驚恐。

“我不瘋,死的就是我。”

我盯著他,

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極盡惡毒的冷笑。

“吐兩口黑血,你就當真了?

這是我花三文錢買的紅礬粉!

不裝得快死了,

怎麼賴掉賭坊的爛賬?!”

沈懷硯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說......這是假的?”

“不然呢?”

我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嘴裡吐出的字卻像淬了劇毒的冰稜:

“沈懷硯,你那點廉價的同情,

真讓我覺得噁心。

拿著你的爛銀子滾,

別髒了老子的地界!”

沈懷硯身子晃了晃,

像被一把看不見的鈍刀徹底捅穿了胸膛。

他低頭看著腳下散落的碎銀和銅板,

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眼淚混著血水,

從他那張年輕而慘白的臉上滾落。

“好......好。”

他一連說了兩個好字,

彎腰把地上的銀子一枚一枚撿起來。

他沒再看我一眼,

拖著那條瘸腿,一步一步挪出了門檻。

柴門在風雨中“吱呀”合上。

我手一鬆,

生鐵裁紙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順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來,

抬手捂住潰爛絞痛的肚子,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趕走了。

終於把他趕走了。

天亮之後,雨停了。

整間書鋪空蕩蕩的,

只剩下滿架子賣不出去的舊書。

我扶著桌角站起來,

慢吞吞地收拾著屋裡的殘局。

在最底層的樟木箱裡,

我翻出了我們合夥刻的第一本書。

那是七年前的冬天,

大雪封門,屋裡連一炭火都沒有。

我們倆裹著同一條破棉被,

啃著凍得像石頭的冷幹餅,

一人握著一把刻刀,

在昏暗的油燈下一筆一劃雕出來的。

那時候沈懷硯凍得滿手凍瘡,

吸著鼻涕對我說:

“玉清,等咱們掙了大錢,

就把青石街最大的鋪子盤下來,

掛咱們兩個人的名字。”

那本書的扉頁上,

還端端正正蓋著那枚木印。

如今,木印碎了。

印上的兩個人,

也走到了你死我活的絕路上。

我把那本書塞進包袱,

又把老孫頭送來的清白戶籍縫進衣角。

還有最後一天。

明天一早,衙門升堂。

這間鋪子所有的罪責,

都將隨著我這具爛骨頭一起埋進土裡。

黃昏時分,暴雨又落了下來。

雨水砸在破舊的瓦片上,

像無數面催命的銅鑼。

我顫抖著摸出粗陶藥瓶,

倒出了最後一粒黑藥丸。

毒藥在掌心散發著刺鼻的苦味。

我剛要把它送進嘴裡,

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而沉重的拍門聲。

“砰!砰!砰!”

拍門聲一聲比一聲重,

夾雜著沈懷硯沙啞哭嚎的喊聲:

“裴玉清!你開門!”

“我不信!我一句都不信!”

“你開門跟我說清楚,

咱們到底怎麼成了今天這樣?!”

門板被撞得劇烈顫抖。

沈懷硯的聲音隔著薄薄的木板傳進來,

帶著瀕臨絕望的哀求:

“玉清......只要你說一句你是被逼的,

哪怕掉腦袋,我也陪你一起去大牢!

你把門開啟啊!”

我靠在門板後,

淚水終於決堤,模糊了整張臉。

沈懷硯,你太蠢了。

這世上哪有什麼被逼無奈,

只有生和死兩條路。

我死死咬住手背,

直到牙齒咬破皮肉、鮮血淋漓,

也沒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門外雨水如注,

拍門聲漸漸變成了無力的抓撓。

我仰起頭,

將掌心那粒催命的毒藥,

合著嘴裡的血腥,

一口硬生生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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