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燈認煞,我認人_第8章 冰冷的刀鋒割破了沈三叔公脖頸上的皮肉
第8章
冰冷的刀鋒割破了沈三叔公脖頸上的皮肉。
老東西癱在雪泥裡,
兩顆帶血的爛牙吐在一旁,
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素......你、你真敢殺人不成?!”
幾個後生顫著聲音喊,
手裡的扁擔鐵叉卻齊刷刷往後縮。
我冷笑一聲,收刀入鞘。
“殺他?髒了我的刀。”
我轉身把凍得僵硬的念兒抱進懷裡,
裹進暖和的羊皮襖,
交給從柴房衝出來的周衡。
“看好孩子,回屋把薑湯熱上。”
周衡眼眶通紅,咬著牙把孩子緊緊抱進屋裡。
我回過身,一步步走回石磨盤前。
柳寡婦躲在幾個村漢身後,
臉色煞白,兩隻手死死抓著衣角。
“沈三叔,你剛才說,
我男人帶了滅族的死煞,
要把我全家點了天燈?”
我伸手抓起磨盤上的青銅神燈,
環視著周圍幾十號面色慌張的族人。
“你們信神燈,信祖規,
更信這個外來寡婦端出來的甜水藥湯,對不對?”
人群鴉雀無聲。
王家嫂子縮著脖子,小聲咕噥:
“柳大夫那是濟世活人的神醫......”
“神醫?”
我嗤笑一聲,從腰間的竹簍裡,
掏出了兩塊黑黢黢的東西。
左邊是一團黑爛發黏的藥渣,
右邊是一塊包裹著白石膏泥的凍土。
“這是我今早在柳寡婦後院籬笆底下,
親手挖出來的藥渣。”
我當著全村老少的面,
把那團黑藥渣啪的一聲拍在青銅燈盤前。
“老祖宗傳下的青銅神燈,
遇善則明,遇穢則烈!”
我掏出火石,啪的一聲打著火,
引燃了燈盤裡特製的桐油。
昏黃的火苗舔上藥渣的瞬間,
“轟——!”
一團墨黑刺鼻的濃煙平地炸起!
燈芯劇烈抖動,
青銅燈盤上竟然滋滋冒出惡臭的黑血!
那股味道惡臭撲鼻,
嗆得前排幾個村民當場乾嘔起來。
“這......這是什麼味兒?!”
“咳咳!怎麼跟後山死人坑的爛水一個味兒?!”
幾個喝過藥湯的族人嚇得臉都綠了。
我冷眼掃向渾身發抖的柳寡婦:
“柳大夫,你給全村老少喝的救命藥,
怎麼放在我家神燈前,
比死屍爛肉還要髒上十倍?!”
柳寡婦嚇得連退兩步,
眼圈猛地一紅,帕子捂著胸口哭喊:
“沈姐姐!你何苦這般陷害我!
那是後山採的草藥根子,
藥性猛烈,本就是以毒攻毒的方子!
大夥兒喝了我的藥,哪個身子不舒坦?
你分明是記恨我替全村人說話!”
她這一哭,
原本動搖的村民頓時又猶豫起來。
沈三叔公被人從雪地裡扶起來,
捂著腫脹的腮幫子,含糊不清地嚎叫:
“對!柳大夫是菩薩心腸!
沈素,你少在這兒妖言惑眾!
有種今晚除夕公審,
當著宗祠列祖列宗的面驗明正身!”
“好啊。”
我冷笑一聲,反手將青銅神燈扣進木匣。
“今晚除夕開祠堂,
全族老少都在場。
柳寡婦既然是菩薩心腸,
又懂得‘以毒攻毒’的無上妙法,
那今晚的除夕大典,
就請柳大夫親自捧著這盞青銅神燈,
替咱們下溪村走一遍過煞橋,如何?”
這話一齣,全場頓時一愣。
沈三叔公渾濁的老眼裡,
猛地爆出一團貪婪的精光。
下溪村三十年來的規矩,
誰捧神燈,誰就是全村說了算的大管事人!
柳寡婦更是止住了眼淚,
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狂喜與野心。
她壓下心頭的慌亂,
柔柔弱弱地朝村民們福了一福:
“只要能保村子平安,
青娘一介弱女子,
就算刀山火海,也甘願替大夥兒走一遭!”
村民們頓時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我站在滿地汙雪裡,
看著這對各懷鬼胎的狗男女,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神燈的燈油裡,
我早已摻了後山死人坑最烈的引煞枯草灰。
今晚,我就讓你們親手拿著這盞燈,
把自己的皮一層層扒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