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討好別人,他卻急了_第7章 二哥用結實的手臂將我困在車壁前
二哥用結實的手臂將我困在車壁前,低頭咬牙道:
「沈棠,你騙了我。」
「你竟然選了老四。他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究竟有哪裡好?」
我推不開他,小時候受過的驚嚇一齊湧上來,怒氣反倒壓過了懼怕。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快放開我!」
他陰沉沉地笑了。
「同我無關?好一句同我無關......」
「我離京前分明說過,不許你隨意挑選別人,你忘了嗎?」
我閉起眼,用盡力氣推他。
「那我不選老四便是!我現在就去告訴夫人,這門娃娃親我也不要了,裴家的人我誰都不嫁......」
箍著我的手頓時鬆開。
二哥眉眼剛剛軟下來,身後便響起腳步聲。
大哥與裴晏一同站在那裡,神色都沉得厲害。
遠處傳來年輕男子的笑聲。
三哥穿著海棠色大袖衣衫,腰身挺拔,半束的墨髮只用藕色髮帶繫住。
他方才從城外辦事回來,步子仍走得從容,手裡摺扇一下下敲著掌心。
那張面孔俊美溫潤,像春日裡最惹眼的花,站在一群神色陰沉的人中間,越發顯得可親。
我如蒙大赦,跑過去藏到他身後,急急喚道:
「三哥。」
他收起摺扇,在我鼻尖輕輕一點。
「棠兒呀,你是不是又惹了麻煩?」
我攥住他的袖子央求。
「三哥,我跟你乘一輛車,好不好?」
他瞥了另外三人一眼,大袖一揚,遮住他們的視線,攬著我往自己的馬車走。
「自然好。我這幾日出城辦事,也許久沒同你說話了。」
二哥在後面喊了一聲:
「不成!」
大哥冷冷把他攔住。
「老二,看看你做的好事。」
裴晏也隔著一段距離追問。
「二哥,你對棠兒說了什麼?她為何說不嫁裴家的人?我幾時說過不娶她?」
......
三哥的馬車十分寬敞,車內滿是花香,卻看不見一片花瓣,像香氣原本就從木壁和軟墊裡透出來。
長榻滿鋪織花錦墊,既不硌人也不悶熱。
中間的黃花梨小案固定在車板上,雕花細密,盤中擺著蓴蟹羹、白灼蝦、糟鵝掌、糟鴨信、棗泥山藥糕、栗子糕和新切鮮果,旁邊還有兩小瓶桂花甜酒。
他笑瞇瞇地搖著摺扇,顯然早知我會上他的車。
「路上要走兩個時辰,這些留給你解饞。不過蟹羹寒涼,只許嘗兩口。」
我感動得幾乎流口水,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
「謝謝三哥。」
他笑著摟住我,卻不忘叮囑。
「這樣的動作,不許對旁人做。」
我心虛地點頭。
「不對旁人做。」
只不過大哥和三姐姐都已經抱過了。
我一路吃個不停,三哥側身倚在軟墊上,單手託著腮一直看我,彷彿比起滿桌吃食,我吃東西的樣子更有趣。
他本就是我最喜歡的哥哥,小時候會替我藏功課、帶我翻牆看燈;而我也是他最喜歡的妹妹,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目光,並未察覺其中還有別的意味。
「棠兒,別嫁老四,好不好?」
「唔唔。」
我照舊含糊答應,他今日卻沒被打發過去,反而用扇骨挑起我的下巴。
「三哥是在認真問你。老四有我好看嗎?有我待你好嗎?你選三哥做夫君,不好麼?」
我邊嚼邊想,怎麼都覺得裴晏比不過他,可......又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過了一會兒,我終於記起來。
「可三哥不是喜歡男子嗎?」
他像被雷劈中,連臉上的笑都僵了。
「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我老老實實回答。
「是三姐姐說的。
」
「轟——」
四周明明很靜,我卻彷彿聽見了炸雷。
三哥咬著牙,一字一頓。
「顧、三!」
我察覺不妙,急忙替她解釋。
「其......其實別人也都知道,並不全是三姐姐的緣故。」
他忽然又笑起來,笑意卻扭曲得嚇人。
「別人......全都知道?」
「........................」
12.
祈福時,滿殿的人都閉目合掌,檀香菸氣在佛前緩緩打轉。
唯獨三哥睜著眼,一口白牙咬得發響,??盯著顧清禾。
顧清禾含笑坐著,彷彿什麼都沒看見,還借寬袖遮掩,從下面悄悄塞給我兩粒栗子。
我怕殼響,只能攥在掌心裡,等誦經聲稍大才一點點剝。
儀式結束,小沙彌領眾人去用齋飯。
我同顧清禾牽手出門,裴晏卻早早守在門口。
他咳了兩聲,揚起下巴。
「棠兒,過來。」
我停在原處問他。
「四哥找我有事?」
他沒想到我不肯過去,臉一下漲紅。
「你究竟算裴家的人,還是顧家的人?整日跟著顧清禾做什麼?」
「四哥忘了麼?我姓沈,自然是沈家的人。」
「你!」
他氣得轉了一圈,又回頭命令我。
「過來!」
我躲到顧清禾身後,搖了搖頭。
「我不過去。你待我不好,我以後也不想同你待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竟被我氣笑。
「你敢不過來,我、我就不要你了!」
我尚未反應,顧清禾已經接過話。
「分明是棠兒不要你。今日大家都在,正好把婚事說清楚。罷了,你說不說都一樣,我這就帶棠兒去見姑母,從今以後,她同你再無關係。」
「什麼?」
裴晏愣在原地,隨即衝上來攔路,卻被二哥和三哥一左一右擋住。
二哥甚至沒有拔刀,只把手臂橫在他面前,便像立起一道牆。
三哥仍笑吟吟搖著扇子,腳下卻半步不讓。
裴晏左衝右躲,衣袖都被扯亂,也沒能靠近我。
「四弟,你既不喜歡棠兒,又何必一直佔著這門婚約?不如今日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讓她重新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