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討好別人,他卻急了_第1章 我從小寄人籬下
我從小寄人籬下,最會看人臉色。
裴晏嫌我同他幾位兄長生分。
我就每天笑得乖巧,提著點心挨個去看他們。
裴晏又說我不及顧家三小姐聰慧端莊。
我便換上最好看的衣裳,常去向顧三小姐請教學問。
奇怪的是,每次去兄長們和林小姐那裡,回來我總會丟東西。
後來裴晏在大哥房裡認出我的耳墜,在二哥那裡翻見我的貼身小衫,又從三哥手邊找到了我丟失的繡鞋。
顧三小姐的衣櫃深處,還藏著我不見許久的裡衣。
裴晏氣得聲音都變了:
「你......你們收藏棠兒的貼身東西,到底想做什麼!」
1.
我幼時發過一場高燒,從那以後,反應便總比旁人慢一些。
沒過幾年,沈家出了變故,
我被託付給曾與我定過娃娃親的裴家。
孃親早早離世,阿爹與阿兄又常年守在西境,
顧不上把我帶在身邊。
那時我年紀尚小,只知道裴府門庭高大,
送我來的人走後,我便再沒有別處可去。
可當年的婚約只說兩家結親,並沒有定下是哪位公子。
夫人不曾苛待我,吃穿用度都按府裡姑娘的份例給,
只是她性子寡淡,很少過問小輩之間的事。
我就把這樁親事當作自己在裴家立足的憑據,
總覺得只要選定一個人,將來就不會再被送走。
裴家大哥一心撲在朝堂上,整日板著臉;二哥從小習武,能單手拎起我;三哥雖然待人和氣,可人人都說他愛的是男子。
我挑來挑去,選中了年紀相近的老四裴晏。
從那以後,我總跟在他身後。
我爹孃曾經恩愛得很,我以為自己和裴晏也會過成那樣。
最初他確實喜歡帶著我,恨不得走到哪兒都把我捎上。
後來日子久了,他漸漸嫌我纏人,一不順心便訓我:
「你到底哪一點趕得上顧三小姐?」
「有這工夫,不如同我幾個哥哥親近些。」
「顧三小姐端莊有禮,你也該學學她,別一見生人就往我背後躲。」
我聽了委屈到哭泣,但還是覺得未來夫君的話總不會錯。
裴晏小時候牽著我到處跑的情形還留在心裡,
我只當他長大後更懂道理,絕不會存心害我。
可怎麼才能同顧小姐和幾位哥哥處好呢?
夫人一向不愛管我,我只好去問最會同人打交道的秦姨娘。
秦姨娘聽完,邊嗑瓜子邊笑:
「你費這番心,是想哄四公子高興吧?」
我點頭。
若不是為了裴晏,我也不必四處討人喜歡。
她把我拉近,壓低了聲音:
「這有什麼難的?先溫柔小意些,送幾回他愛吃的。等人不防你了,就牽牽手,再親一親嘴,然後再......」
說到這裡,她忽然掩住嘴笑。
「然後要做什麼?」
我追著問。
「哎喲,你這個傻姑娘,」她用指尖戳了戳我的額頭,
「生了這樣一張好看的臉,竟連哄男子都不會。」
「還要哄女子呢。」
我趕緊補充。
秦姨娘臉上的笑一下僵了。
「你還好這一口??」
她神色古怪地走了。
我把她的話翻來覆去想了幾遍,
越想腦袋越疼,索性就信了她不會騙我。
第二天,我捧著最喜歡的杏仁酥去了大哥的院子。
2.
守門的小廝不肯放行。
「大公子在處理公務,今日不見人,姑娘請回吧。」
我只記得自己得討好大哥,
便抱著食盒坐在院門外的石階上。
起先只是細雨,我把食盒護在懷裡,
以為等一小會便能見到人。
後來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簷邊落水連成了線,石階也涼得透骨。
等到暮色壓下來,雨也落得密了,
我的裙襬和頭髮早已溼透。
大哥撐傘出來,看見我時腳步一停,
隨即把傘全偏到我頭頂。
「怎麼坐在這兒?」
他的聲音一向冷,我聽得想退。
可一想到裴晏會因為我沒同兄長處好而生氣,
只得把泡了雨的杏仁酥遞過去,凍僵的手止不住發顫。
「這是我親自買的,大哥......願意嘗一塊嗎?」
他低頭看了眼食盒,沒有出聲。
我這才發現酥餅已經被雨水泡爛,連形狀都散了。
我難堪地往回收手,眼眶也熱起來,
覺得自己連送點心都做不好。
大哥忽然握住我的手腕。
「願意。」
「先進屋,把溼衣裳換了。」
他用斗篷將我裹住,帶我穿過雨幕。
那件斗篷還留著他身上的沉水香,
蓋下來時幾乎把我整個人都藏住。
屋內燃著燈,炭火把寒意慢慢烘散,
我一身薄衣卻緊貼在身上。
大哥看了一眼便迅速別開視線,叫人送來熱水,又把房裡伺候的小廝全遣了出去。
「這裡沒有姑娘家的衣裳,你暫且穿我的。」
我在屏風後換好出來,寬大的衣袍掛在身上,像偷穿了戲服一樣。
大哥仍坐在書案後看公文,身上朝服未換,神色比平日更冷。
我不知該走還是該留,正絞著手指,他忽然抬眸,目光從衣襟一路落到我腳邊。
我記得府里人人都說他最厭旁人碰自己的東西,心裡更慌。
「大哥,我只是......」
......
「到我這裡來。
」
我剛走近,他又吩咐:
「把袖子捲起來。」
他伸著手等我。
我不敢推辭,把胳膊遞過去。
大哥替我一層層摺好過長的袖口,指腹幾次擦過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