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討好別人,他卻急了_第5章 我都照做了
我都照做了,難道還是錯的嗎?」
他?口起伏,嘴唇張了幾次,卻一句也沒說出來,末了竟仰頭氣笑了。
「好得很,你如今還會頂撞我了!明日廟會你自己去,我才不陪你!」
他甩袖而去。
我越想越莫名,轉頭問阿寧。
「他這是怎麼了?我本來也沒約他去廟會呀。」
阿寧比我還小,只能猜測。
「也許小姐去大公子那裡吃點心,卻沒叫四公子,所以他不高興了?」
「這也值得發脾氣?下回帶上他就是。」
我披衣去了小廚房,很快便把這事忘了。
夜裡倒也想過要不要派人問問他,可一想到他臨走時的臉色,又覺得自己去了只會捱罵。
第二日剛睡醒,阿寧便進來稟報。
「小姐,顧三小姐派車來接您了。」
我愣了愣。
「不是約好日落之後才去嗎?」
「三小姐說城南午前就熱鬧了,早些去能多看一會兒。」
「唔,那便快些收拾。」
我匆匆洗漱,換上輕便衣衫。
顧清禾先帶我去酒?吃了早飯,馬車這才往城南走。
一路正說得高興,阿寧忽然拍了一下額頭。
「昨日大公子特意交代,今日日落前來接小姐。咱們先走了,竟忘了給他送信。」
我也想起這事,心裡正過意不去,顧清禾卻仍低頭把玩著我的手指。
「大表哥素來不喜擁擠喧鬧。你隨我出來,他說不定反而輕鬆。」
我覺得有理,便打算回府後再去賠不是。
馬車裡的小几擺著果脯和茶水,顧清禾一路替我剝果皮,偶爾把我的手翻過來,細看昨日睡覺壓出的紅痕。
她彷彿完全不擔心大哥會找不到人,很快換了話題,隨口問道:
「聽說二表哥已經回京,妹妹見過他了嗎?」
9.
「還沒有。」
我這才明白,前日裴晏口中的急事大約就是二哥歸家。
二哥隨霍隋舅舅去了南城三年,這是頭一回回來。
裴家幾位哥哥里,我最怕他。
十歲那年,他在獵場徒手製住一匹瘋馬;磚石到了他手裡像酥餅一樣碎,小腿粗的蛇也敢纏在臂上玩。
旁人都誇他天生神力,我每次看見他卻只想繞路。
臨走前夜,他甚至翻進我的屋子,兇巴巴地警告過我。
那之後三年不見,我以為那句警告早該隨風散了。
顧清禾捏住我手指的力氣忽然重了些。
我回神時,她仍笑得溫柔。
「妹妹在想什麼人?」
「在想二哥。」
她眉梢微動。
「原來妹妹喜歡二表哥那樣的人?」
我嚇得立刻搖頭。
「不喜歡......也不敢喜歡。」
她這才笑起來。
「我便知道。二表哥性情粗莽,怎麼會同妹妹相配?」
她用溼帕子擦淨手,拿了一塊蓮花酥遞到我唇邊。
「那妹妹如今最喜歡誰?」
我雖不機靈,也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
「自然最喜歡三姐姐。」
我咬住點心,衝她彎起眼睛。
她眸光深了些,聲音依舊輕柔。
「那你的四哥哥呢?」
「他哪裡比得上三姐姐。」
裴晏待我一點也不好,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顧清禾滿意地替我擦過唇角。
「既然如此,那門親事也沒有繼續留著的必要,對不對?」
我愣住了。
這個念頭近來總在心裡冒頭,從前未曾想過,卻不代表沒有道理。
顧清禾沒有催我,只安靜地等著。
馬車忽然快了起來,外面的嘈雜也越來越近。
一道驚慌的叫喊隔著車簾傳入耳中。
「有匪徒!快逃!」
顧清禾掀簾看了一眼,神情驟變。
「京城怎會突然闖入匪徒?」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立刻吩咐車伕。
「去府衙,越快越好!」
一片溫熱的血濺在白色車簾上,順著布面緩慢往下淌,兩個丫鬟頓時哭起來。
車外原本是趕廟會的人群,此刻卻只剩四散奔逃的腳步。
有人抱著孩子跌倒,又被後面的人匆匆拉起;街邊攤販連貨物都來不及收,竹筐、果子和碎瓷滾得到處都是。
阿寧??抱住我的胳膊。
「怎麼辦?小姐,我不想?......」
顧清禾眼裡也有慌亂,卻仍強迫自己鎮定。
「敢在天子腳下行兇,多半不是尋常盜匪,也許......是近來作亂的青焰教。老範,摘下車燈,不能讓他們看出我們是官眷。」
她探出半個身子,同車夫一道解燈籠。燈罩上原本寫著「顧氏侍御」,被匆匆丟到路旁。我也學她扯亂頭髮,把車伕的外衫罩在身上,又催促兩個嚇傻的丫鬟。
「別愣著,都照三姐姐的辦法做!」
馬車衝進四散的人群,沒走多遠便被一股大力從側面撞翻。
車板傾斜的一瞬,顧清禾伸手來抓我,指尖卻只擦過衣袖。
我和她分別摔到街道兩側,耳邊全是木料斷裂聲和百姓哭喊。
方才還熱鬧的長街已經亂成一團,攤位翻倒,鮮血順著石縫流開。
「棠兒!」
她隔著奔逃的百姓和揮刀的教徒叫我。
三姐姐......三姐姐還在那邊。
我剛要過去,身前忽然橫來一條手臂,將我整個人提上馬背。
馬匹穿過亂街,背後的?膛像堵牆。
一隻手穩穩控韁,另一隻手揮動長刀,出手雖快,卻沒有誤傷一個百姓。
每逢前方有人跌倒,他便提前收韁轉向,馬蹄幾乎擦著衣角掠過。
我被橫在身前的手臂牢牢護住,連從馬背跌落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