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討好別人，他卻急了_第2章 露出腕子後

露出腕子後，他又盯了許久，喉結輕輕動了一下，最後把袖口往下放了些。

他越沉默，我越認定自己惹他厭煩。

想到秦姨娘說送完東西就該牽手，我在袖中蜷了蜷指尖，終於輕輕勾住他的手指。

大哥的神色驟然一怔。

「大哥，你......不要惱我。」

我淋了雨，鼻音很重。

被我勾住的那隻手微微一動，隔了半晌，他才問:

「老四......近日很少陪你?」

「他說不許我再纏著他。」

大哥反手握緊，拇指緩慢擦過我的手背。

「即便如此，你仍打算選他?」

「是呀。」

他的手立刻鬆開，臉色也沉了。

「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我完全想不明白他為何更生氣。

「大哥，我......」

「硯青，送她回去。」

外面的雨聲太大，小廝沒有立刻進來。

我急得俯下身，在大哥唇上飛快碰了一下。

「大哥，你別生我的氣。」

秦姨娘說牽手以後就要親嘴，可親完以後該做什麼，她沒告訴我。

我還在發愁，手腕驟然被一帶，整個人跌坐進大哥懷裡。

他穩穩坐在椅中，暗色朝服被我壓出褶皺。

我怕把他衣裳弄壞，下意識想起身，腰間卻被穩穩托住。

下一刻，他抬手扶住我的下巴，灼熱的呼吸逼近，重新吻了下來。

我睜圓了眼。

原來大家都用這種辦法表示親近啊，只怪從前沒人教我。

3.

大哥替我把揉亂的衣襟整理妥當，見我仍盯著那盒不能吃的酥餅，抬手順了順我的頭髮。

「我已經把酥玉齋的趙師傅請進府了。往後想吃什麼，只管來這裡讓他做。」

「當真?」

城裡那家鋪子的點心常常排隊也買不到，他竟把師傅直接請來了。

大哥低低應了一聲:

「嗯。」

「老四不願你跟著，你就少找他。以後到我這邊來，不會再有人攔你了。」

我頓時覺得秦姨娘的法子靈驗極了。

接下來幾日，我都去大哥院裡吃點心。

趙師傅每日換著花樣做，蓮子酥、山藥糕和玫瑰乳酪一碟碟送來，大哥即便手邊堆著公文，也會讓我坐在一旁慢慢吃。

他耐心得很，從不嫌我話多。

只是明明親嘴是拿來討好別人的，大哥卻總喜歡拿它討好我，還會貼著耳邊輕聲問:

「當年的婚約又沒有點明老四，你就從未想過另選一個?」

他說話時呼吸擦著耳廓，弄得我渾身發熱。

那日回房，我才發現耳墜少了一隻。

那是元宵時裴晏帶我溜出府買的，式樣並不名貴，我卻一直捨不得換。

我從大哥院門一路找到自己房裡，連花徑旁的草叢都翻過，始終沒有蹤影。

第二天，我只好去請裴晏再買一副一樣的。

裴晏坐在書房裡，一頁書看許久，卻總往門外瞧。

看到我時，他先露出喜色，身子都抬起來了，隨後又靠回椅背，故意擺出懶散模樣。

「好些天沒見，還當你終於懂事了，怎麼又跑來擾我?」

「我這幾日都在同大哥親近。」

「大哥待我可好了。」

裴晏一臉不信。

「大哥會喜歡你?別說笑了。少往他跟前湊，免得哪天真被趕出來——」

說到一半，他盯住我的嘴唇。

「你的嘴怎麼腫了?」

「啊?」

我摸了摸唇角。

「興許是大哥......」

「別什麼都往大哥身上扯。叫你院裡多燻些艾草，八成是讓蟲子咬了。」

他伸手檢查，我便微微張嘴配合。

裴晏的指尖停了一下，眼神也直了，動作忽然變得輕緩。

過了好一會，他才咳著收回手。

「休想拿這副模樣迷我，我可不是隻看臉的淺薄之人。」

「我沒有迷你呀。」

「怎麼沒有?你瞧顧三小姐多矜持端方，那才叫閨秀。你不好好學她，盡使這些狐媚招數做什麼?」

我越聽越挫敗。

討好大哥遠遠不夠，想讓裴晏滿意實在太難。

他摸了摸鼻子，語氣彆扭起來:

「過兩天我送你去顧家。」

「你也該學著同別家的姑娘相處，難不成這輩子都只圍著我一個人轉?」

「好。」

我低聲答應。

4.

顧三小姐常來裴府，對我向來溫和，可我知道自己同她不是一路人。

她是御史府千金，也是裴家的表小姐，聰慧清貴，隨口寫下的詩都能傳遍京城。

我腦子慢，站在她面前總不敢多話，也認定裴晏正因這一點才越來越厭我。

送我到顧府門前時，他再次叮囑:

「好好跟顧小姐學，她讓你做什麼便做什麼。」

「可是......」

「還可是什麼?聽話，我在日落前來接你。」

我抱著從大哥院裡取來的什錦點心敲門。

帖子早兩日送到，顧三小姐的貼身丫鬟已經守在門後，立刻把我迎了進去。

她像是剛午睡醒，鬆鬆披著淺青綢衫，靠在窗邊梳理長髮。

烏髮全攏到一側，白淨手指握著一把黃楊木梳，窗外疏淺的日光恰好落在她肩頭。

素淨的臉上沒有脂粉，少了平日的疏離，多了幾分慵懶。

我站在門邊，一時竟不敢高聲驚動她。

「三姐姐，我來啦。」

她回過頭，清冷眉眼忽然柔下來。

「棠兒妹妹總算到了。」

她待男子從來淡淡的，對我卻總是輕聲細語。

我認定她憐惜我寄人籬下，便趕緊捧出食盒。

「這是酥玉齋師傅新做的，我特意帶給姐姐嚐嚐。」

她眼中閃過驚喜。

「你是專程為我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