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討好別人,他卻急了_第8章 裴晏拚命想從他們中間擠出來
」
裴晏拼命想從他們中間擠出來。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喜歡她!」
二哥一個人便能把他攔得寸步難行。
大哥已經走到我身側,嘴角帶著淺淡笑意。
「母親正在青檀院,大哥領你過去。」
我迷迷糊糊跟著大哥和顧清禾往前走。
方才裴晏還說不要我,轉眼又拼命攔著,不管怎麼想都理不清。
我回頭時,只看見他被兩個哥哥夾在中間,往日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已經蕩然無存。
裴晏撕心裂肺的叫聲從身後追來。
「我沒有不要她!我要她!棠兒,不許去,回來......求你回來!」
我忍不住回頭,顧清禾卻用柔軟的手掌把我的臉轉了回來。
「乖,別看。」
13.
我與裴晏的婚約就這樣解了。
夫人聽眾人七嘴八舌說完經過,沒有責怪我,只讓人把裴晏帶下去靜一靜。
平日少言的她坐在上首,一連嘆了兩口氣。
廳裡其餘人卻全都留了下來,原本寬敞的屋子忽然顯得擁擠。
「早知道老四糊塗,卻沒想到他能糊塗到連未婚妻都留不住。」
她又轉向我。
「你既看不上他,上頭還有三個哥哥,重新選一個就是。」
我正忙著吹手中的牛乳茶。
那是廚房剛煮好送來的,乳香裹著茶香直往鼻端鑽,可茶水太燙,我半天也喝不進嘴。
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便愈發專心盯著杯沿升起的熱氣,希望它能快些涼下來。
大哥輕撫我的肩,聲音一如往常平穩,眼中卻少了那份從容。
「棠兒?」
二哥等得心急,恨不得把我晃出一個答案。
「沈棠,快說話。」
三哥坐在下首搖扇,看見我抬頭,便朝我眨眼。
「都急什麼?總要讓小棠兒想明白。」
我這才留意到,他今日的衣裳比往日更鮮亮,額前還垂著兩縷碎髮,著實好看。
顧清禾緩緩飲了一口茶,指尖撫過齊整的鬢髮。
「姑母可不能偏心。顧家與沈家也是幾代交情,怎麼不讓棠兒在顧家的兄弟姐妹裡挑一挑?」
夫人扶住額頭,又嘆一聲。
「想好了嗎,棠兒?」
我咂了一口終於涼下來的牛乳茶,依次看看眾人。
大哥耐心,還專程為我請來點心師傅;二哥武力嚇人,不選他也不知會不會捱揍;若不是誤以為三哥喜歡男子,我從前多半會選他;三姐姐則最溫柔,從未對我高聲說話。
每一個都沒辦法捨棄。。
我眨眨眼,認真問夫人:
「我不能全都要嗎?」
夫人嘴裡的熱茶一下全噴了出來。
14.
接下來的幾日,我始終沒見到裴晏。
聽說大哥罰他在清安殿唸經靜心,其他三位哥哥和顧清禾倒是常來,只是他們彼此撞見時,氣氛總有些古怪。
上回我選不出,夫人便提議抓鬮。
幾個名字寫在同樣大小的紙上,摺好投入籤筒,夫人還親自搖了許久,以免有人說她偏心。
第一次抽中三哥,二哥當場變了臉,把他拖到旁邊打了一頓,咬定這次不能作數。
三哥雖負了傷,嘴角都破了,仍堅持守在現場,唯恐自己一走,抽中的結果便被賴掉。
第二次抽中大哥,二哥不敢動手,卻繞著桌子來回踱步,嚷著抓鬮不公,應當問我自己的心意。
大哥只安靜收起那張紙,眉眼間難得帶著一點笑。
二哥越看越急,鬧得滿屋不得安寧,大家只得讓我再抓一次。
第三回是顧清禾。
二哥一把奪過籤筒,直接扔進寺後的湖裡。
這事便又擱置下來。
我沒有太放在心上。
寺裡的齋飯擺得精緻,青菜豆腐還雕出花樣,可一口咬下去半點油腥都沒有。
連吃幾日,我看見碗裡的素雞都提不起精神,白日總是昏昏欲睡,實在顧不上琢磨婚事。
這日下午正值眾人午歇,後殿忽然傳來爭吵。
我循聲走去,看見裴晏手裡拿著幾樣姑娘家的貼身衣物和首飾,正滿臉驚憤地同另外幾人對峙。
「你......你們為何私藏棠兒的貼身東西!」
「原來你們早就心懷不軌,一直存心離間我們兩個!」
大哥、二哥、三哥和顧清禾臉色都不好看,卻又誰都不肯退讓。
我依稀認出大哥手邊是那隻丟失的耳墜,二哥那裡露出一角貼身小衫,三哥握著一隻舊繡鞋,顧清禾身後的丫鬟則抱著我許久沒找到的裡衣。
原來這些東西並非真丟了,只是不知為何全落到他們手上。
我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腦子仍是半夢半醒,根本分辨不清他們在吵什麼。
左右沒人來找我,我便回房用錦被矇住耳朵,很快又睡著了。
15.
夫人原打算在山上住滿一月,不料剛過二十日,京中便傳來訊息:阿爹與阿兄平定邊患,終於回來了。
這場仗打了八年。
夫人說已算順利,可我從七八歲的孩子長到如今,幾乎快記不清親人的模樣。
阿爹受封定西公,加太傅銜,又得丹書鐵券;阿兄受封定遠侯,任五軍都督府左都督,自此留在京中。
我們趕回城時,父兄已在城門相迎。
邊地風霜染白了阿爹的鬢角,鎧甲外的身形也比記憶中瘦削;阿兄卻高大結實,只比從前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