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討好別人，他卻急了_第4章 她接連數落了好一陣

」

她接連數落了好一陣，裴晏連還嘴的餘地都沒有，最後只得蔫頭耷腦地牽我上車。

臨上車前，顧清禾仍握著我另一隻手，直到裴晏回頭看她，她才緩緩鬆開。

我夾在他們中間，完全看不懂兩人為何都不高興，只覺得剛止住的眼淚又要湧出來。

一路上，他憋了半晌才悶聲開口。

「誰準你留宿顧府的?顧家那兩個兄弟一向對你......」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我告訴他自己沒有見到顧家兩位公子，又說三姐姐待我極好，問以後還能不能再去。

「我連他們的面都沒見著。三姐姐處處照顧我，我下回還可以去找她嗎?」

明明是他把我送過去的，這會兒卻皺緊眉頭，遲遲不肯答。

我實在捨不得以後見不到三姐姐，只好忍住彆扭，輕輕拉住他的手。

「可以嗎，四哥?」

他的背一下挺直了，被我握住的手也輕輕發顫。

「你就這麼喜歡顧清禾?我只叫你偶爾走動，又沒叫你三天兩頭往她那裡跑。」

寄住在別人家中，果然事事都難。

我往他身邊挪了挪，耐著性子軟聲央求。

「我喜歡三姐姐，想常去同她作伴。」

他僵得更厲害，半天只擠出幾個字。

「你......我......」

我不明白他到底喜不喜歡我牽手，便想起秦姨娘教過的另一個法子，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裴晏屏住呼吸，眼睛睜得極大，像一塊忽然不會動的石頭。

過了許久，他才猛吸一口氣，捂著被親的地方遠遠躲開。

「棠、棠兒，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我失望地垂下肩膀。

看來他既不喜歡牽手，也不喜歡親近我。

他整張臉紅得嚇人，我只當他氣壞了，縮排車廂角落，再沒敢招惹他。

一路上車輪碾過石板，車廂裡除了轆轆聲再無別的動靜。

偶爾我抬頭，他便倉促別開臉;我以為那也是厭煩，只把身子縮得更緊。

7.

馬車停在府門前，硯青已經等候多時。

他是大哥身邊的人，一見我便笑著迎上來。

「趙師傅新試了幾樣點心，請棠兒姑娘過去嚐鮮。」

我立刻提起裙襬要走，裴晏卻也跟了上來。

「早聽說大哥請了酥玉齋的師傅，我正好也去開開眼。」

硯青抬臂擋住他，笑意不變。

「夫人不是有事尋四公子嗎?您還是先過去，別叫夫人久等。」

裴晏腳下一頓，臉色越發難看。

「這是什麼意思?大哥不許我進他的院子?」

「都是姑娘家喜歡的甜食，四公子去了只怕也嫌無趣。」

他們在門口說個沒完，我等得心急，扯住硯青的袖口催促。

「別說了，我們快去吧。」

我轉身便走，沒有瞧見裴晏伸過來的手停在半空。

大哥去了太子府，還沒有回來。

我獨自把桌上的點心嚐了個遍，正撐得犯困，一條手臂從身後攬住我，熟悉的沉水香也跟著落下來。

「大哥。」

我回頭時，他的唇恰從我臉側擦過。

他低聲問我:

「硯青說，你今日是同老四一道回來的?」

「是呀。」

「我昨夜住在顧府，四哥今早去接了我。」

他眉心一擰，轉過我的臉仔細看。

「為何去顧府?是誰招待你的，又住在哪個院子?」

「四哥讓我向三姐姐學規矩。我在那裡睡著了，夜裡就住在三姐姐的院裡。」

大哥的神色更沉。

「你與顧三同榻?」

「是呀。

」

他抿唇沉默許久，才低低吐出一句。

「老四真是個蠢材。」

我沒有聽清，吃飽以後趴在桌邊，眼皮越來越重。

大哥伸手把我抱起來，在額頭輕輕碰了一下。

「明日城南有廟會，我恰好休沐，陪你去逛好不好?」

我困得睜不開眼，只記得自己早有約定。

「我答應和三姐姐一同去了。」

他扶在我腰間的手微微收緊，仍耐著性子哄我。

「她能給你的，大哥都能給。廟會上看中什麼，大哥也全買給你。」

我短暫地精神了一下，很快又困得低下頭。

人人都說聰明人覺多，可我玩累了要睡，吃飽了也要睡，晴天陰天都不耽誤，似乎和聰明並無關係。

大哥輕嘆著替我理了理鬢髮。

我身上一輕，被他抱離桌邊。

半夢半醒間，我彷彿聽見硯青進門回話，又很快退了出去。

大哥沒有讓旁人接手，仍親自抱著我穿過迴廊。

沉水香圍攏過來，我把臉往溫暖處埋了埋，還未走出院門便已睡熟。

8.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自己房中。

裴晏坐在床邊，一口接一口地喝茶，顯然心情不佳。

「你怎麼成日只知道睡覺?」

我被他嚇得往床裡縮了縮，卻忽然想起大哥和顧清禾各自說過的話。

「當年的婚約又沒有指定老四，你為何不看看旁人?」

「含糊的婚約哪裡比得過真心的姐妹情?」

這兩句話怎麼偏在此刻鑽進腦子?

我正撓著胳膊上的蚊子包，裴晏又提高了聲音。

「我在同你說話!」

他幾步衝到床前，連珠炮似的數落起來。

「我特意去顧府接你，你回來就跑去找大哥;我再來尋你，你又睡了一個多時辰。

今日從頭到尾，你跟我說了才幾句話?」

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何生氣，只能照實回答。

「送我去顧家的人是你，叫我親近大哥的人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