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讓我討好別人，他卻急了_第3章 嗯

「嗯!」

見她喜歡，我也跟著彎起眼。

她把每樣點心都嚐了一口，我便守在旁邊問:

「味道好嗎?」

顧清禾把咬過的點心送到我嘴邊。

「你也吃一口。」

我早就饞了，低頭咬下去。

她袖間的蘭香貼近鼻尖，反倒讓我嘗不清點心的滋味。

「三姐姐，你身上真香。」

「很香麼?」

她挑起細眉，挪得更近，呼吸落在我頸側。

「妹妹喜歡便好。」

她抬手擦掉我嘴角的碎屑，指尖順著下巴慢慢滑過。

「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吃東西沾了嘴也不知道?」

她的臉近得連眼尾小痣都看得分明，手指又繞到我髮間。

「你一定是來的路上太急了，連發髻都鬆了。」

「真的鬆了嗎?」

「鬆了。」

她答得溫柔又篤定，站到我身後，手指從側臉掠到頸間。

「讓姐姐替你重新梳好。」

她拆開已經鬆散的髮髻，用木梳從髮梢一點點梳到髮根。

偶爾有髮絲打結，她便用指尖耐心分開，半點也沒扯疼我。

她的動作輕得像風，沒過多久，我便困得睜不開眼。

平日在裴府，她總是規矩守禮，與誰都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今日卻彷彿換了個人一樣。

5.

我果然睡著了。

再睜眼時，窗外已經全黑，身上也換成了柔軟的淺粉羅衣。

顧清禾臥在旁邊，正替我輕輕搖扇。

「天氣悶熱，你的衣裳被汗浸溼了，我便替你換了一套。」

我越想越不好意思，來作客不但睡著，還勞煩主人替我更衣，便撐著身子坐起。

「天已經這麼晚，我不該再擾三姐姐，還是回府吧。」

她沒有挽留，只垂下眼睫。

「妹妹難得肯來，卻一醒就急著走，想來是姐姐招待得不好。

」

我嚇得立刻躺回原處。

「沒有的事，我不走了。」

顧清禾這才笑起來，側身貼近我，肩挨著肩，手指也碰在一起。

我白日睡足了，眼下反倒毫無睏意。

她把手輕輕搭在我?前，聲音柔得像哄孩子。

「棠兒若睡不著，姐姐說個故事給你聽，可好?」

「好呀。」

我轉身同她面對面。

她邊說故事邊牽住我的手，纖長的手指繞著指尖慢慢打轉。

我起初有些不自在，沒一會又覺得理所當然。

既然大哥可以牽，三姐姐自然也可以。

再醒來時，我整個人都窩在她懷中，鼻端全是淡淡蘭香。

窗紙已經透出晨光，她的手臂仍環在我腰間，被角也嚴嚴實實掖在肩頭。

我昨夜顯然睡得很沉，竟連自己何時滾到她懷裡都不知道。

「棠兒醒了?」

她貼過來，在我臉頰輕輕一碰，隨即退開。

「昨夜睡得可好?」

「很好。」

洗漱以後，她親自替我梳頭，耐心把每一縷碎髮都收進發髻。

桌上擺著六樣精緻小菜和一碗甜羹，樣樣都是我喜歡的，連口味都像特意問過裴府的廚娘。

我想到吃完就得回去，再不能枕著滿室蘭香聽故事，心裡竟有些捨不得。

顧清禾一邊替我夾菜，一邊像隨口提起:

「若當初沈夫人把你託付給顧家，而不是送到裴家就好了。那樣咱們每日都能在一起睡覺了。」

「是呀......」

我也覺得可惜。

「其實......顧家與裴家本就是表親，當年的娃娃親若落到我們家，也未必說不通。」

我只顧喝甜羹，她用帕子替我擦過唇角，繼續輕聲開口:

「前朝也有女子終身不嫁，只同最親近的姐妹相守到老。

我倒覺得，含糊的婚約哪裡比得過真心的姐妹情，你說是不是?」

我聽得發愣。

原來女子也可以不嫁人?

可孃親早逝，爹和哥哥又在邊關，我若不嫁，往後能去哪裡?

她望著我，似乎終於要說出什麼。

「妹妹若肯，我......」

丫鬟忽然進門。

「小姐，四公子來接沈姑娘了。」

顧清禾微微蹙眉。

「他怎麼來的這麼早?去告訴他，棠兒還要在這裡住兩天。」

丫鬟為難地回稟:

「四公子說府中出了急事，請沈姑娘馬上回去。」

顧清禾沉默著喝了兩口湯，才重新露出笑意。

「那妹妹明日再來，明晚我們一起去城南燈會。」

臨走前，她又叮囑:

「若有人不肯讓妹妹出門，就派人遞個訊息，姐姐親自來接。」

「好呀。」

她看我的眼神深了些，俯身在臉上輕輕蹭過。

「棠兒最聽話了。」

6.

裴晏坐在馬車裡等我。

我牽著顧清禾的手出門時，他一眼瞧見，臉色立刻沉了，迎上來把我往身邊一扯。

「昨日說好日落前來接你，我在外面等了半天，你怎麼一直不出來?」

的確是我失了約，心裡便有些發虛。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睡著以後忘了時辰。」

裴晏怔了一下，隨即瞪著我。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去別人府上做客，怎麼這樣不知禮數?」

剛剛還有的那點歡喜一下散了。

我越想越愧疚，眼眶也跟著發熱。

顧清禾走到我面前，恰好擋住裴晏的目光，用帶著淡香的帕子替我擦了淚。

「你若當真處處嫌棄她，就別再佔著那門親事。不如早些讓出來，好叫棠兒重新選一個。」

裴晏的臉猛地紅了，說話也結巴起來。

「三妹，你胡說什麼?我何時嫌棄她了?我只是在教她規矩。」

顧清禾冷冷看他一眼。

「棠兒心性單純，哪裡經得住你這樣教。你若不會好好說話，就少在她面前擺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