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軍許諾迎我過門,卻轉頭求旨娶了我妹妹_第11章 11沈雲蘅被送去家廟的前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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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蘅被送去家廟的前一夜,託人傳話,想見霍崢最後一面。
霍崢去了。
偏院裡很冷,炭火已經撤了。
沈雲蘅坐在窗邊,沒有哭,妝也沒上,整個人像褪了色。
“我以為你不會來。”
“你說有話要說。”
“我把這七年的事,從頭到尾說給你聽。”她開口,“買藥,是我授意的。太醫,是我拿他一家老小的命逼的。那副布偶,是我讓人做的,符上的字,是照著姨娘抄的經臨的。”
“密信是我遞的,馬車是我安排的,穩婆是我找的。”
“霍知硯罵她的那些話,是我讓常嬤嬤教的。”
霍崢看著她,沒有打斷。
“我知道我搶不過她。”
“所以我只能弄死她。”她笑了一下,“只要她死了,你的心就還在正院。”
“我的心從來不在正院。”霍崢開口。
沈雲蘅的笑僵在臉上。
她忽然說,“我想過停手。頭兩年,我想過。”
“後來我生下知硯,我看見你抱著知硯,看都沒看她一眼。”
“我就想,她輸定了。”
霍崢看著她。
“你錯了。”他說,“是我輸了。”
“我把你當正妻,把你生的孩子當嫡子。”
“我信了你七年,也害了她七年。”
沈雲蘅嘴唇動了動,沒有答上來。
“將軍,我求你一件事。”
“說。”
“讓我見見孩子。”
“不行。”
“他們是我的孩子!是我生的!”
“從今日起,他們不認你這個母親。”霍崢走到門口,“他們會長大,會知道他們的母親做過什麼。”
“霍崢!”沈雲蘅撲到門邊,“你也會老,也會死!你害死了她,你會孤獨終老——”
霍崢沒有回頭。
“那就孤獨終老。”
門關上了。
第二日清晨,一輛青布馬車從將軍府後門駛出,往城外的家廟去了。
馬車走得很慢。
沈雲蘅坐在車裡,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將軍府的方向。
沒有人送她。
她到了家廟,頭三日不肯進食,廟裡的人灌了米湯才保住命。
三年裡,沒有人去家廟看過她。
霍知硯去過一次,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她每月初一託人問一句,知硯讀書讀得怎麼樣。
廟裡的人沒回,她問了一百遍,沒有人回過。
三年後,她病死在家廟。
廟裡的人說,她走那日,人很清醒,說了一句話。
她說,告訴將軍,我不恨他了。我恨自己,把她關在那口棺材裡。
訊息送到將軍府,霍崢正在看軍報。
他放下軍報,說了一句:“依庶人之禮,葬了。”
管家問,要不要告訴長公子。
“告訴。”他說,“他該知道。”
霍知硯聽了,沒有哭。
他問了一句:“娘走的時候,疼不疼。”
沒有人答他。
兩個小的還小,問送走的是誰。
霍知硯說:“是我們娘。”
小的又問,那姨娘呢。
霍知硯沒有答。
霍知硯站在角門後,看著馬車遠去,問了一句。
“父親,娘去哪了。”
“去廟裡。”
“她還回來嗎。”
“不回來了。”
霍知硯低下頭,沒有哭。
過了很久,他問。
“父帥,姨娘是不是也不回來了。”
霍崢沒有答。
霍老夫人站在角門,看著馬車遠去,喊了一聲。
“崢兒!”
霍崢沒有停步。
“母親。”
“那是你三個孫子的親孃!你把她的誥命奪了,把她送去廟裡,你讓知硯往後怎麼做人!”
“知硯會知道,他娘做過什麼。”霍崢回過頭,“母親,七年前她進門那天,您說過一句話。您說,一個妾而已。”
“母親,她也是別人家的女兒。”
霍老夫人的手頓住了。
她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那年冬天,霍老夫人病了一場。
病中,她讓人把霍崢叫到床前。
“崢兒,我是不是也欠她一句話。”
霍崢站在床前,沒有答。
“那年她把虎頭鞋送到正院門口,是我讓人擱到雪地裡的。”霍老夫人閉上眼,“我想著,一個妾,犯不上給嫡子做東西。”
“崢兒,你祖母當年,也是這麼待你姨娘的。”
“我知道她委屈。可我不知道,她會死。”
霍崢站了很久,開口。
“母親,我替她受了您這句話。”
他退了出去。
霍老夫人在那年冬天過後,沒有再出過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