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軍許諾迎我過門,卻轉頭求旨娶了我妹妹_第12章 12三年後

竹馬將軍許諾迎我過門,卻轉頭求旨娶了我妹妹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好故事

12

三年後。

將軍府還是那座將軍府,只是再沒有添過一口人。

霍崢沒有續絃。

京中不是沒人提親,提親的媒人都被擋了回去。

後來不知從哪裡傳出一句——霍將軍府上曾有一碗調養藥,喝了七年,活活喝死了一個人。

沒人敢把女兒嫁進來了。

府裡也沒有孩子。

沈雲蘅走了之後,三個孩子由族中長輩教養。

霍知硯長到了九歲,個子拔高了,眉眼像極了霍崢。

每年正月裡,他都要去城外沈家的墳前跪一日。

那年他六歲,是他親手把姨娘做的虎頭鞋扔進了雪水裡。

那雙鞋後來被人從池子裡撈出來,泡得發脹,鞋面上繡的小老虎已經認不出樣子。

他讓人修好了,每年帶過去。

墳前的碑上只有七個字:沈家之女沈令儀。

沒有夫姓。

霍崢每年都去,站在遠處,不上前。

沈家不讓他上前。

有一年,他入宮,皇帝問他想要什麼賞賜。

他想了很久,說,臣想求一件事。

“臣想把她寫進霍家的族譜,寫正妻位。”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讓人去問沈家。

沈家回了一句話。

“她活著的時候是妾。將軍連這個都沒替她改過。死了寫上去,算什麼。”

皇帝把原話轉給了他。

霍崢跪在殿前,很久沒有起來。

新帝即位那年,有人上摺子,說霍將軍年事已高,該配一位夫人,將來也好入霍家祠堂受香火。

霍崢答了一句。

“我霍家的祠堂,只認沈令儀。”

滿朝皆驚,無人敢勸。

夜裡他做了個夢。

十六歲的沈令儀,穿著一身鮮紅的騎裝,坐在長庚背上,眉眼明亮,手裡揚著馬鞭。

他站在宮牆下喊她。

她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恨,也沒有愛。

只有陌生。

他拼命朝她跑過去,跑過城牆,跑過雪地,長庚長嘶一聲,載著她奔向無邊無際的原野。

她始終沒有回頭。

他追到再也邁不動一步,醒來時,窗外大雪紛飛。

掌心裡握著兩枚斷箭鏃。

一枚是她扔進炭盆的,一枚是他戴了半輩子的。斷口合不齊,像一道補不上的口子。

他起身,披上大氅,去了馬房。

馬房早就空了。長庚的位子上落了一層灰。

那件紅衣騎裝,他讓人照著原樣又做了一件,掛在馬房。

他在那裡坐了很久。

霍知硯十六歲那年,把姨娘那件沒做完的孩童衣裳從沈家取了回來。

阿沅在沈家住了下來,給沈老將軍養老。

她接過那件衣裳,用她生前學會的針法,把袖口那半朵花補完了。

那朵花繡得很笨,歪歪扭扭,像她這個人一樣,認認真真地學了一輩子,也沒學會討好誰。

霍知硯把衣裳送去了墳前,燒了。

他跪在碑前,說了一句。

“姨娘,弟弟們都長大了。”

“沒有人再罵你了。”

霍崢遠遠站著,沒有上前。

後來霍知硯成了家,第二年,抱著剛滿月的長子,又去了墳前。

他跪在碑前,說:“姨娘,這是您的孫子。”

“他大名叫念恩。”

霍崢站在遠處,聽見了,沒有上前。

他回到府裡,在書房的案前坐了很久,提筆寫了一行字,又劃掉了。

老僕看見,紙上寫著“念恩”兩個字。

他問,將軍想改名字嗎。

霍崢搖了搖頭,把紙收起來,說:“念恩好。念恩,比念我強。”

沈老將軍病故那年,把霍知硯叫到床前。

“你姨娘小時候說過,她不怪你。”他說,“她誰也不怪。”

霍知硯沒有說話,在床前跪了一夜。

又過了幾年,霍崢交出兵權,在京中養老。

他不再上朝,也不再騎馬。京中的人說,霍將軍老了。

只有他貼身的老僕知道,他每天傍晚,都要去那座空馬房站一會兒。

有一年入冬,他病了。

病重那幾日,他讓人把那兩枚斷箭鏃從牆角挖出來,放在枕邊。

他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對老僕說了一句。

“她說邊關的月亮好。”

“我這一輩子,都沒能帶她去看過。”

老僕問,要不要寫信給沈家。

他搖了搖頭。

“不用了。她早就回邊關了。”

霍崢走的那日,是正月裡,母親忌日的前一天。

老僕按他的遺願,把兩枚斷箭鏃與他同葬。

墓前立了一塊碑,碑文是霍知硯寫的。

“父霍崢,生平不善言語,終其一生,未再娶妻。”

霍知硯在碑前站了很久,又說了一句。

“姨娘,父親讓我給您帶句話。”

“他說,邊關的月亮,他替你看了。”

那一年的雪下得很大。

霍知硯帶著三個孩子,在沈家墳前跪了一夜。

他一生想與正妻生兒育女,到頭來,府裡沒有一個孩子。

她一生只求一個名分,到最後,族譜上也沒有她的名字。

沈家之女。

她終於只是沈家的女兒了。

不再是誰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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