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軍許諾迎我過門,卻轉頭求旨娶了我妹妹_第2章 2正月里是母親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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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裡是母親的忌日。
常嬤嬤一早送來一塊對牌。
“夫人說了,體恤姨娘孝心,許您出府去家廟,上一炷香。”
我捏著那塊木牌:“夫人有心。”
“夫人當然有心。”她笑著退出去,“姨娘這院子冷,出去走走也好。”
出門那會兒,我只帶了母親的銀簪,和那枚斷箭鏃。
七年了,這是我第一次自己走出將軍府的門。
我站在臺階下,喘了口氣。
馬車往城外走。走了半盞茶,我掀簾一看,路不對。
“停車。”
車伕沒回頭。
“我讓你停車。”
車輪更快了。
車拐進城南一處廢宅旁的窄巷,停下。
車門從外面被拉開。
上來的是常嬤嬤,身後跟著兩個粗使婆子。
“姨娘別動。”她上手就翻我的包袱。
包袱底翻出一隻布偶,和一道符。
布偶上寫著霍知硯的生辰。
符上是我的字,我抄了七年經,筆跡一模一樣。
常嬤嬤舉著東西嚎起來,整條巷子都聽得見。
“姨娘用巫蠱咒嫡子!”
“長公子才六歲,你怎麼下得了如此狠手?”
一個婆子按住我的肩,力氣很大。
“姨娘別喊。嚷出去,沈家的臉往哪兒擱。”
我盯著那隻布偶,才知道這一局,布了很久。
馬蹄聲很快。
霍崢掀開車簾時,肩上的雪還沒化。
有人遞信給他,說我帶著巫蠱之物出府。
他本來一個字都不信。
可他看見我被按在車轅上,也看見布偶上長子的生辰、符上我的字。
“回將軍,是府裡有人來稟,說姨娘暗地裡咒長公子。”
常嬤嬤跪下去,磕頭磕得很響。
“夫人不肯信,還斥了那人。”
“可那人說得有憑有據,夫人這才叫小的過來查一查。小的什麼都沒做,只翻了個包袱。”
霍崢一腳把她踹開。
他沒再看那人一眼,只盯著我。
“你心裡不痛快,可以跟我說。你要什麼,我沒給過你?”
“臉面,體面,我哪一樣短了你?”他聲音更冷,“你倒拿一個孩子的命來換。”
我咬著嘴裡的血,沒答。
沈雲蘅被人扶著趕來,臉白得像紙,懷裡還抱著剛滿月的幼子。
正院的下人跪了一地:“將軍,小的們親眼看見姨娘把這些東西帶出府。”
我指著沈雲蘅:“是她安排的車。是她的人翻我的包袱。”
沈雲蘅沒哭,也沒裝弱。
她當著滿巷子的人問我,聲音清清楚楚。
“姐姐,知硯才六歲,你也下得去手?”
霍崢扶住她,回頭看我,那句判詞比雪還冷。
“你還要把髒水潑到她身上?”
沈雲蘅埋在他肩上,聲音很小,一整條巷子卻都聽見了。
“姐姐要恨,就恨我。知硯什麼都不知道。”
回府,他把我關進祠堂。
家法三十杖。
打到第十二下,血浸透了衣裙,他才喊停。
他蹲下來,離我很近。
“只要你說這是誤會,我就帶你回去。”
血順著我的指尖往磚縫裡淌。我看著他,聲音很平。
“我沒錯。”
他站起來,眼裡最後那點耐性散乾淨了。
走到門口,他停住,沒有回頭。
“我跪三天三夜才把你納進府。你讓我覺得,那三天三夜都是笑話。”
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撐不住,伏在地上咳出大片黑血。
我替他管家,替他挨罰,替他在這府裡低了七年頭。
原來在他眼裡,我這七年的真心,也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摸了摸袖裡的斷箭鏃,尖得硌手。
我把它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