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軍許諾迎我過門,卻轉頭求旨娶了我妹妹_第4章 4祠堂里的炭火不知何時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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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裡的炭火不知何時滅了。
風從窗縫灌進來,我跪在蒲團上,膝蓋慢慢沒了知覺。
沒人來添一塊炭。
恍惚間想起來的都是少年時候的事。
十五歲的霍崢第一次隨軍,把箭囊塞進我手裡:“等我回來娶你。”
我替他縫過破的護腕,替他收著那支脫靶的斷箭鏃,一收就是十年。
我忽然明白,他可能從未愛過我。
他從始至終愛的都是我妹妹。
他跪三天三夜求我進府,求來的也只是一個“妾”字。
我從袖裡取出兩張紙。
一張是當年那道賜婚聖旨的抄本,一張是我自己寫好的放妾書。
他不肯畫押,我就替他簽了名。
兩張紙一起丟進火盆,火把“霍崢”兩個字吞成灰。
一個時辰早過了,他沒有來。
阿沅冒著雪跑進來:“姨娘,她們說正院夫人腹中不適,將軍讓您繼續跪著。”
我點了點頭:“夫人肚子裡的孩子要緊,跪著也一樣。”
我扶著供桌站起來,想去馬房看看長庚。
又囑咐阿沅,天亮後把那隻箱子送回沈家。
“我也不必再留了。”
阿沅哭著拉我:“姨娘,將軍心裡是有您的。”
我笑了笑:“我替他管家、替他挨罰,騙自己騙久了,連苦藥都喝出甜味。”
我走進風雪裡,靠在那匹老馬身邊。
我想起邊關。
那時候沒有高牆,我能騎一整天,他在後面追。
胸口一陣劇痛,血落在雪上,又被新雪蓋住。
我抱住長庚的脖子,閉上了眼。
正院前廳裡,霍知硯已經退了熱。
沈雲蘅倚在榻邊替他斟酒:“將軍,今日是我的生辰,別再想她的事了。”
霍崢沒接那杯酒。他下意識摸向腰間。
他貼身掛著的那枚箭鏃,和我收著的那一枚本是一對,方才毫無預兆地斷成兩截。
他胸口發悶,抬頭問:“她跪了多久了。”
下人答道:“快兩個時辰了。”
他驟然起身:“我說的是一個時辰。”
“為何沒人將她帶回來?”
常嬤嬤忙跪下。
“將軍急著照顧長公子,奴婢還以為這事不急。”
“自作聰明。”
他吩咐人去院裡,把姨娘叫起來。又命廚房做一碗藕粉桂花糖糕送過去。
“她怕冷。”
走到門口,他頓住。
“算了,我自己過去。”
話音未落,一名侍衛撞進廳來,跪在雪水裡。
“將軍,姨娘在馬房找到了。”
“但是將軍,姨娘她回不來了。”
廳裡沒人敢出聲。
片刻後,阿沅捧著那半碗沒倒完的藥衝進廳來,手抖得厲害,喊了一句。
“將軍,姨娘喝了七年的,不是調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