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將軍許諾迎我過門,卻轉頭求旨娶了我妹妹_第6章 6常嬤嬤沒撐過十杖

竹馬將軍許諾迎我過門,卻轉頭求旨娶了我妹妹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好故事

6

常嬤嬤沒撐過十杖。

霍崢坐在祠堂的太師椅上,看著供狀一頁一頁遞上來。

藥房管事畫押,章太醫畫押,常嬤嬤在第十杖時全招了。

絕嗣藥,夫人授意。

太醫,夫人威脅。

每月藥材,正院採買。

那張抄了七年的方子,也是正院換的。

霍崢把供狀扔在沈雲蘅腳邊。

“你還有什麼話說。”

沈雲蘅跪在堂下,頭髮散了一半。她看了一眼供狀,忽然笑了。

“您想聽什麼?”

“我想聽實話。”

“實話就是——”她抬起頭,“我只想讓她沒有孩子。我沒想讓她死。”

霍崢盯著她:“藥是你給的,太醫是你收買的,這七年你喂她毒藥,你告訴我你沒想讓她死。”

“她自己身體不好,賴得上我嗎?”沈雲蘅笑出來,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淌,“將軍,您還記得大婚那夜您說了什麼嗎?”

霍崢沒答。

“您掀開她的蓋頭,說“娶雲蘅,是為制衡朝堂。娶你,才是我畢生所願。””她一字一句,“那晚我就站在門外,我全聽見了。”

“我從嫁進這座府的第一天就輸給她了。”

她笑,“您把一座府的中饋都交給她,外人只道霍家有個能幹的姨娘,誰還記得正院裡坐著的是我。我守著一座正院,守著一個不來的人。”

“所以你就喂她毒藥。”

“我只要她生不出孩子!”沈雲蘅的聲音尖起來,“只要她沒有孩子,您的心就還在這裡——”

“所以你讓她喝了七年毒藥?”

沈雲蘅不答了,跪在地上喘。

霍崢又問:“那副布偶呢。”

“我做的。”

“符上的字呢。”

“她抄了七年的經,我讓人臨的。”

“密信呢。”

“我遞的。”

“馬車呢。”

“我安排的。”

“穩婆呢。”

“我找的。”

她答得乾脆,像說一件早就背熟的賬。

“霍知硯罵她的那些話呢。”霍崢問,“也是你教的。”

沈雲蘅沒答。

“我問你話。”

“常嬤嬤教的。”她說,“孩子小,教什麼信什麼。”

霍崢命人把霍知硯帶到祠堂。

六歲的孩子站在堂下,看見跪在地上的母親,又看見坐在上首的父親,怯怯地叫了一聲。

“父親。”

“知硯。”霍崢看著他,“你姨娘病著,你那天說,她自己生不出孩子,見不得你娘好。誰教你說的。”

霍知硯看了一眼沈雲蘅,又低下頭。

“是嬤嬤說的。”

“嬤嬤說,她總來纏著父親,想搶走父親,把娘氣病。”

霍崢閉了閉眼。

“知硯,你姨娘給你縫過虎頭鞋,你三歲發熱,是她抱著你守了一夜。”他開口,“這些,有沒有人告訴過你。”

霍知硯抬起頭,眼睛裡乾乾淨淨,什麼都不知道。

“沒人說過。”

霍崢看著他,忽然沒有力氣再問下去。

他娶進府七年的這個人,他好像從沒認識過。

“你要的只是一個孩子。”他開口,“為什麼連她的命都不放過。”

“因為她死了,您才會看我一眼啊。”沈雲蘅仰起臉,淚流滿面,“您看看我。您這七年,看過我一眼嗎?”

霍崢沒有答。

“從今日起,正院的東西全部收回。”他站起來,“三個孩子抱到前院,由族中長輩教養。”

“霍崢!”

“你搬去偏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孩子夜裡認床,認娘——”沈雲蘅往前爬了一步,“你讓他們跟著誰睡?”

“跟乳母。”霍崢看著她,“從今往後,他們只有一個嫡母,就是沈家長女。”

“她已經死了!”沈雲蘅尖聲喊出來。

“我知道。”霍崢說,“她活著的時候,我沒讓她做過一天母親。”

侍衛上來架她。她被拖出祠堂時,死死扒著門框,回頭喊了一句。

“霍崢,她的死你也有份!是你一碗一碗端到她嘴邊的!”

門在她面前關上。

霍崢站了很久。

當晚,廚房的人來報:府裡所有甜食,都撤了。

沒有人敢問為什麼。

半夜,霍崢獨自坐在祠堂裡。

阿沅端來一碗藥,放在他面前。

“將軍,這是姨娘常喝的那一碗。按正院的方子抓的,還熱著。”

霍崢看著那碗藥。

“她喝了七年。”

“七年,一日都沒落過。”阿沅說,“有一回她傷風,喝了吐,吐了又喝。她說,藥不能停,停了,將軍會問。”

霍崢端起碗,湊到唇邊。

苦味衝上來,他喉頭一緊。

他想起她每一次皺著眉嚥下去的樣子,想起她含一顆蜜餞,笑著說,不苦。

他喝了一口。

苦得他彎下腰,半天沒有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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