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架親娘來訛我,結果當場跪地求饒_第二十一章 那場風波過後
第二十一章
那場風波過後,村裡,安靜了好幾天。
我記掛的,是扈母。
老人分家出來,有了養老卡、退回的錢,可那間漏風的偏房,她是再不願回了;一身的病,也得有個暖地方,慢慢養。
「嬸子,」我上她屋裡,開門見山,「你要不嫌我那店小、吵得慌,就搬我那兒去。我屋裡朝陽,暖和;咱倆搭個伴,你幫我看看門,我給你熬藥、做飯。」
老人拉著我的手,抖了半天,眼淚,又下來了,這一回,卻是暖的。
「他春嬸,」她哽咽,「我......我這輩子,臨了臨了,倒讓你一個外人......」
「啥外人不外人。」我拍拍她的手,「人心換人心。您是個苦了一輩子的好人,該著,過幾天暖日子。」
就這樣,扈母搬來了我家。
我把朝陽的東屋,收拾出來,糊了新窗紙,換了厚被褥,又請鄉衛生院的大夫,重新給她瞧了病,抓了藥。
每天清早,我熬上粥,餾上饃,老人靠在床頭,曬著太陽,氣色,一天天,見了紅潤,夜裡,也不再咳得一宿一宿的。
那些天,退賠回來的錢,我當著三老和當事人,一筆筆,點清、入櫃,誰家的,歸誰家,半分不差。
石頭拿著失而復得的八千塊,紅著眼,非要塞給我兩包好煙,被我,笑著,推了回去。
這憨後生,經了這一遭,人沉穩了,也透亮了,見天,來我店裡,幫著挑水、搬貨,喊我一聲「春嬸」,喊得,格外親。
村裡其他人,也像變了樣。
從前被長貴欺慣了、縮著脖子過的,如今,腰桿,直起來了;誰家有個難處,鄰里之間,也肯,搭把手。
我這小店,依舊是全村的訊息和賬房,只是再沒人,敢來賴賬、欺孤。
老人們愛來我門口,曬曬太陽,嘮嘮嗑,說起那場風波,都道,是好人,得了好報。
沒過兩天,三老領著鄉親,上了門。
八十歲的老爺子,拄著拐,當眾開口:「春丫頭,往後村裡孤寡有難、鄰里起爭,你得出面,幫著拿個主意。」
「你門口這『欺孤必究』四個字,立得公道。」老爺子一指木牌,「我們幾個老骨頭,信你。」
我沒推辭,重重點頭:「只要我苗喜春在,就不許有人,再騎在孤弱頭上。」
圍觀的鄉親,齊聲應和,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
逢著集日,扈母搬個小板凳,坐在我店門口,幫我看著攤子,有人來買東西,她也能搭個手、遞個話,臉上,總帶著笑。
我閨女隔三差五,打個電話回來,聽說我多了個伴,也高興,說往後回家,有兩個疼她的老人。
石頭有時候幹完活,坐下陪我們吃碗飯,仨人圍著個小桌,熱湯熱飯,說說笑笑,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那天晌午,天,格外晴。
我把門口那塊木牌,用溼布,仔仔細細擦了一遍,又往土裡,穩穩實了實,這才轉身,回屋。
東屋裡,藥罐子坐在爐子上,咕嘟咕嘟,正冒著熱氣。
我給嬸子晾著的那碗藥,又拿勺子,添了半勺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