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架親娘來訛我，結果當場跪地求饒_第六章 果然

第六章

果然，賬還沒算完，扈長貴翻了臉。

他眼瞅著文的鬥不過，把心一橫，扭頭沖人堆後頭吼。

「石頭！」他眼珠子通紅，「你死哪兒去了！沒看見你嬸讓人這麼欺負？給我上！」

扈石頭正蹲在棉墊旁邊，給老人續熱水。聽見堂哥這一嗓子，他渾身一僵，慢慢站起來。

「把這電視給我砸了！」扈長貴指著電視，又指著我，「賬本也搶過來！今兒我看誰敢攔！」

石頭是扈家長大的，一身蠻力，平日最聽這個堂哥的話。他漲紅了臉，攥著拳頭，遲疑著，往我這邊挪了兩步。

圍觀的鄉親，嚇得往後退。

我沒躲。

我就站在電視前頭，揹著手，一動不動，平靜地看著那憨後生。

「石頭。」我開口，聲音不高，「你先別急著動手。我不跟你放那些個畫面，我就問你幾句話。」

石頭腳步一頓。

「看啥看！」扈長貴在後頭催，「石頭，你怕個啥！她一個孤老太！」

我不理長貴，衝小竇抬了抬下巴：「就把他盼著親孃摔死那一句，再放一耳朵給石頭聽，旁的不用。」

小竇手快，喇叭裡，單蹦出扈長貴那句——「真要摔出個好歹，更好，連她這店帶地，都得賠給我。」

石頭瞪著電視，一張憨厚的臉，漲得通紅，攥著的拳頭，慢慢鬆了。

他猛地回頭，看他堂哥。

「哥......」石頭聲音發悶，「這......這是真的？你真盼著大娘，摔出好歹？」

「你懂個屁！」扈長貴眼睛一瞪，想糊弄過去，「這是她監控剪的，假的！石頭，你信她還是信哥？」

「四個機位，小竇記錄儀也有，剪不了。」我淡淡開口，「石頭，你是個厚道人。我只問你一句。」

「你堂哥讓你砸電視、搶賬本，是為他自己，還是為你？」

石頭愣住了。

「這電視一砸，東西一搶，」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動手的是你，犯法的是你。到時候，他往旁邊一站，說全是你扈石頭一個人乾的，你信不信，他能把你，推得乾乾淨淨？」

石頭渾身一震，愣在當場。

我瞧著這憨後生，也有些不忍。

他不是惡人，他只是太信那個，拿他當槍使的哥。

「石頭，你自個兒摸摸良心。」我放緩了聲音，「這些年，你為他，流血流汗；他為你，可曾留過半分，後路？」

石頭低著頭，胸膛劇烈地起伏。

他蹲下身，雙手抱住腦袋，喉嚨裡，發出悶悶的一聲。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堂哥，臉上的遲疑，一點點變成了別的東西。

他張了張嘴，想說啥，又咽了回去，抬起胳膊，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臉。

「春嬸，」石頭悶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讓我......再想想。」

「慢慢想。」我看著他，「想明白了，往後的路，該咋走，你自個兒，就清楚了。」

扈長貴瞧出不對，急了，還要再催。

可石頭那兩步，卻再也邁不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心裡清楚。

埋在這憨後生心裡的那根刺，我已經替他，紮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