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架親娘來訛我，結果當場跪地求饒_第八章 等村支書的工夫

第八章

等村支書的工夫，扈長貴也沒閒著。

他把他媳婦拉到一邊，倆人背對著眾人，腦袋湊到一塊兒，壓著嗓子，急急忙忙咬耳朵。

他們當眾人都盯著電視，沒人留意他倆。

可他倆沒算著，我那屋簷下正對門口的攝像頭，是帶收音的；那畫面，這會兒，正連著店裡的電視。

小竇眼尖，瞧見了，憋著笑，衝我使了個眼色。

我不動聲色，抬手，把電視的音量，擰大了一格。

於是，滿院子的人，就聽見電視喇叭裡，清清楚楚，傳出扈長貴兩口子的私話。

「......咱一口咬定，娘自個兒滑的，她能咋地？」扈長貴的聲音。

他媳婦小聲問：「那監控呢？」

「監控算個啥，死無對證。」扈長貴哼了一聲，「等訛下錢來，我再想法子，夜裡把她那攝像頭，給砸了。」

「還有，」他媳婦壓著嗓子，「娘那養老卡，你可收好了，別讓她......」

「噓！」

話到這兒，兩口子也覺出不對。

咋自個兒的聲音，從頭頂上飄下來了？

扈長貴猛地回頭，正看見滿院子的鄉親，一個個憋著笑，有的乾脆指住他倆，鬨笑出聲。

「哈哈，還想夜裡砸攝像頭，這下全村都聽見嘍！」

「這兩口子，當大夥是聾子，結果電視替他們喊出來了！」

扈長貴兩口子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扈妻又羞又惱，狠狠剜了男人一眼，怨他出的好主意，一扭身，躲進人堆裡，不敢露頭。

扈長貴惱羞成怒，衝過來就要關電視，被小竇一把攔住。

「哎，別動裝置。」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這出當眾現眼的好戲，慢悠悠開口。

「長貴，」我搖搖頭，「你跟你媳婦商量悄悄話，也不挑個地方。」

「你心裡頭那點見不得光的盤算，」我似笑非笑，「趁早，別在我門口打。」

「打一回，我替你播一回，讓全村，都聽聽。」

扈長貴被當眾戳穿，又被眾人鬨笑，那張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那媳婦，從人堆裡探出半個腦袋，怨毒地剜著他，小聲罵。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當著全村，現眼！」

「你還有臉說我？」扈長貴沒好氣。

兩口子，這會兒，已經不似方才那般，一個鼻孔出氣了。

有那上了歲數的老漢，捋著鬍子，笑得直咳嗽：「我說這兩口子，方才還一個鼻孔出氣，這就叫人把底，兜了個乾淨。」

幾個半大孩子，學著電視里長貴的腔調，捏著嗓子喊：「夜裡砸攝像頭——」喊完，自個兒先笑成一團。

扈妻躲在人堆裡，越想越氣，又往男人那邊，剜了好幾眼，嘴皮子一動一動，沒停地，數落。

她心裡頭那桿秤，這會兒，已經悄悄，偏了。

我瞧著她那模樣，心裡有數。

這兩口子，眼下還湊在一處，不過是還沒到，各自算賬的時候。

我冷眼瞧著，跟明鏡似的。

大難臨頭，這同林鳥，怕是，要各自飛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給自己倒了碗水。

等我把他虐母、害命的舊賬，一樁樁抖出來，我看他還往哪兒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