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架親娘來訛我，結果當場跪地求饒_第十六章 扈長貴兩口子當眾互撕

第十六章

扈長貴兩口子當眾互撕，把最後一點情面，也撕沒了。

這一下，人群裡，更多人，壯著膽，站了出來。

人群裡，那些平日裡被他欺侮、被他賴賬、敢怒不敢言的鄉親，再也憋不住，一個接一個，站了出來。

頭一個，是賣豆腐的老周。

「扈長貴，你賴我二十斤豆腐錢，拖了一年，今兒當著支書、當著全村，你認不認？」老周梗著脖子。

「還有我！」村東頭的劉老漢擠出來，「你蓋新房，地基往我家挪了一尺，我找你，你家仨兒子往門口一站，差點沒動手打我！」

「我家那棵老槐樹，長在界邊上，你硬說是你的，招呼不打，就給刨了賣了！」

「前年修路佔我家地頭，補償款，你替我『領』了，至今沒給我！」

「你還放高利貸，還不上，就逼著人家，拿地抵！」

一時間，群情激憤，一樁樁，一件件，全翻了出來。

那些曾經懾於他家男丁多、他有靠山、敢怒不敢言的，這會兒，見他靠山反咬、兄弟反水、媳婦互賣，成了落水狗，哪裡還怕他。

牆倒，眾人推。

扈長貴站在當間，被圍在核心，一張臉，灰白如土。

他下意識地，想去尋他那幾個本家男丁，指望他們像從前一樣，往他身前一站，替他擋一擋。

可他那幾個平日跟著他混好處的本家，這會兒，你看我、我看你，竟也一個個，往人堆裡縮，沒一個肯上前。

有的，甚至也站出來，撇清自個兒。

「長貴那些事，都是他自個兒乾的，跟我們可沒關係。」

「就是，我們也是被他......被他裹著，撐過兩回場子，沒沾著啥好處。」

眾叛親離，莫過於此。

到了這步，他才頭一回，嚐到了孤家寡人，是啥滋味。

扈長貴環顧四周，那些他自以為能替他說話、替他擋事的人，這會兒，沒一個，肯與他，站在一處。

他這半輩子，橫著走，靠的是人多、是勢大、是把旁人都嚇住。

可他沒料到，我心裡冷然，嚇出來的順從，最是靠不住，風一倒，散得，比啥都快。

他張了張嘴，想再拿往日那套狠話，鎮一鎮場，可話到嘴邊，瞧著一雙雙冷眼，竟，沒了底氣。

他這半輩子，靠的是橫，是騙，是把旁人都當墊腳石。如今，那些被他踩過、賣過、欺過的，全站到了他對面。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徹底孤立，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這不是牆倒眾人推。

這是他自個兒，一塊磚一塊磚，把自個兒，砌進了這四面楚歌裡。

「扈長貴，」我開口，滿院子，立刻靜了下來，「你都聽見了。」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扈長貴嘴唇哆嗦，環顧四周那一張張冷漠的、憤怒的臉。

「我......我......」他梗著脖子，卻再湊不出一句囫圇話。

他喉嚨裡，嗬嗬地響，那點橫了半輩子的氣焰，到這會兒，一星半點，都不剩了。

就在這時，棉墊上，那位一直默默流淚的老人，忽然，被人，扶著，顫巍巍，站了起來。

最該說話的人，終於，要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