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架親娘來訛我,結果當場跪地求饒_第九章 串供的私話被當眾播出來
第九章
串供的私話被當眾播出來,扈長貴的臉,算是丟盡了。
我沒給他喘息的空。
「碰瓷訛人,是今兒這一樁。」我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棉墊上那位老人身上,「可他扈長貴對他親孃做的,還不止讓她躺這一回涼地。」
我走到老人跟前,蹲下身,聲音放軟了些。
「嬸子,你那咳嗽,老毛病了吧?」
老人一怔,抱著熱水碗,默默點頭。
「我前兒見你在鄉衛生院門口,轉了三圈,攥著個空藥袋,沒捨得抓藥。」我看著她,「藥錢呢?」
老人嘴唇哆嗦,眼淚先下來了,只是搖頭,不敢說。
「她不敢說,我說。」我站起身,轉向眾人,「嬸子每月有養老金,國家按時打到卡上。可那張卡,打領回來那天起,就攥在扈長貴手裡,老人,摸不著一分。」
「她那止咳的藥,一瓶十幾塊,扈長貴硬是給扣了,說她老毛病,白糟蹋錢。」
我一指老人身上那件薄襖。
「眼下都十月天了,早晚涼得刺骨。嬸子住哪兒?住他家那間漏風的偏房,窗戶紙破了都沒人糊。」
「吃的啥?」我聲音沉下來,「一家子在堂屋吃熱的,給老人端去的,是剩飯、涼湯。」
「我說的這些,要有一句假,」我環視眾人,「大夥兒只管戳我的脊樑骨。」
人群靜了一瞬,緊跟著,幾個鄰居站了出來。
「春嬸說的,是實情!」住在扈家隔壁的二嬸擠上前,「我半夜常聽見老太太在偏房咳嗽,咳得一宿一宿的。」
「我也見過!」另一個老漢嘆氣,「上回老太太在院裡曬藥渣,我一瞧,都是些陳年的舊藥,早過了期了。」
「養老卡,我親眼見長貴媳婦,攥得死死的,老太太買根針,都得伸手要,還要看臉子。」
一聲聲作證,把扈長貴兩口子那層「孝順」的皮,撕得乾乾淨淨。
有那心軟的老人,跟著嘆氣。
「守寡拉大兒子,多難吶。」老人搖頭,「臨了,落這麼個下場,聽著,都叫人寒心。」
「養兒防老,防的是這麼個老?」
棉墊上的扈母,聽著鄰居替她訴苦,再也繃不住,捂著臉,嗚嗚地哭,哭得肩膀一聳一聳。
那哭聲裡,有委屈,有寒心,還有這些年,說不出口的怕。
我聽著,心裡,又酸又硬。
我把目光,從老人身上,慢慢挪到扈長貴臉上。
「長貴,」我一字一句,「你娘守寡,拉扯你成人,省吃儉用,給你娶媳婦、蓋新房。」
「如今她老了、病了,你扣她的藥,攥她的卡,讓她住偏房、吃剩飯,今兒還把她架上我這涼地,替你訛命。」
「你的心,是肉長的嗎?」
扈長貴被當眾數落到這步,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辯不出來。
可我知道,他身上還揹著一條,更重的人命。
老人抬起淚眼,順著我的目光,也往人群外望去。
我抬眼,往人群外,那個舊孤老的本家侄子,我已經讓人,去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