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架親娘來訛我，結果當場跪地求饒_第十八章 三老到場

第十八章

三老到場，村支書在側，滿院子鄉親，圍得水洩不通。

我走到扈長貴跟前，站住。

「扈長貴，」我看著他，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你孃的話，你都聽見了。」

「今兒，別的先不忙。」我往旁邊，那位站都站不穩的老人，一指，「你，過去。」

扈長貴僵著，沒動。

「把你娘，」我一字一句，「親手，扶起來。」

「方才，是你親手，把她架到這涼地上的。如今，就得你親手，把她，從這涼地上，扶回去。」

扈長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看看滿院子憤怒的眼睛，又看看他娘，嘴唇哆嗦。

「我......我一個大男人，當著這麼多人......」他還想端著，還想糊弄。

「你也知道要臉？」我冷冷打斷，「你把帶病親孃往涼地上架、逼她裝摔訛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要不要臉，疼不疼？」

「扶！」

我這一聲，不高，旁邊的鄉親，卻跟著，雷鳴似的，吼了起來。

「扶！」

「給你娘認錯！」

「畜生，快扶！」

扈長貴被這聲浪，逼得連連後退，再撐不住，到底，磨磨蹭蹭，挪到了他娘跟前。

他彎下腰，伸出手，卻又停住，臉上，又是羞，又是臊，又是不甘。

「娘。」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比蚊子還小。

「大聲點。」我盯著他，「你娘，聽不見。」

「你方才教她『哎喲大聲點』，那股勁頭呢？」我話鋒如刀，「認錯，就得有個認錯的樣子。」

扈長貴閉了閉眼，到底，當著全村的面，彎下腰，雙手，扶住了他孃的胳膊。

「娘，」他聲音發顫，「我......我對不住你。」

老人被兒子扶著，渾身一顫，低頭，看著那張她拉扯大的臉，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等這一扶、這一句，等了多少年。

滿院子的人，看著這一幕，有的解氣，有的心酸。

有那看著長貴長大的老人，忍不住，別過臉，抹眼淚。

「造孽啊。」老人喃喃，「當年要是知道，守寡守出這麼個東西，還不如......」

話沒說完，旁人，趕緊，勸住。

我卻沒讓這情緒，軟下去。

扶一把，認一句，若就能抵了那些罪，我心裡冷硬，這世上的公道，也太，不值錢了。

我看著扈長貴，他扶著娘，腰，卻還沒彎到底，目光躲閃，分明，還沒，真服。

果然，他嘴裡那句「對不住」，說得輕飄飄，手上虛扶著，就想直起腰、往後抽手。

「等等。」我開口，把他釘在彎腰的半道上。

「長貴，你教你娘『哎喲大聲點』，說聲音小了旁人聽不見。」我不緊不慢，「怎麼輪到你認錯，聲音比蚊子還小，腰比竹竿還直？」

「你娘在這涼地上是怎麼躺的，你就照著，把腰，彎下去。」

「認錯不彎腰，」我盯著他，「你這是認錯，還是哄鬼？」

扈長貴被我當眾點破，臉上一陣燒。

滿院子鄉親，跟著起鬨：「彎下去！」「頭低下！」

他再端不住，到底，把腰，深深彎了下去，頭，低到了胸前，扶著他孃的手，再不敢松。

我站在旁邊，揹著手，神色間，卻沒有半分鬆動。

扶一把，認一句，抵不過他扣的藥、攥的卡、逼的命。

真正的清算，還在後頭。

「扶起來，只是頭一步。」我看著扈長貴，緩緩開口，「你欠你孃的、欠石頭的、欠這村裡的，咱接下來，一筆一筆，算清楚。」

他偷偷抬眼，掃了圈四周，想尋條退路，可四面八方，都是人。

扈長貴扶著娘，聽著這話，腿肚子，直打顫。

「少一個子兒，少一分理，」我目光如鐵，「今兒，你就別想，從這門口，站著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