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架親娘來訛我,結果當場跪地求饒_第十章 虐母的事兒剛抖完
第十章
虐母的事兒剛抖完,人群外頭,一陣騷動。
我託人去請的那位,到了。
來的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姓趙,是前幾年沒了的五保戶趙老蔫,沒出五服的本家侄子。
趙老蔫,就是村裡傳了好幾年、被扈長貴「連訛帶氣」逼死的那個孤老頭。
「春嬸。」老趙擠進來,眼圈還有點紅,「你讓人叫我,是為我那老叔的事?」
「嗯。」我點點頭,「老趙,今兒當著全村的面,你把當年的事兒,跟大夥兒說說。再不說,怕是要被人,帶進棺材裡了。」
老趙抹了把臉,轉過身,面對滿院子的鄉親,開了口。
「我老叔趙老蔫,無兒無女,一個人過,名下有二畝水澆地,還有村頭半間老宅。」
「他人老實,軟和。扈長貴瞧他孤,好欺負,就三天兩頭上門。」老趙的聲音抖起來,「今兒賒袋糧不還錢,明兒借倆錢不給,後兒又說要替我老叔『管』著地,收了糧,卻一粒不給他。」
「我老叔去要,扈長貴一家子男丁,往門口一站,罵他老絕戶,說他佔著地也是糟蹋。」
圍觀的鄉親,鴉雀無聲,都聽著。
「最狠的一回,」老趙哽了一下,「三年前臘月,扈長貴趁我老叔病著,半哄半逼,拿張紙,按了我老叔的手印,說是要把那二畝地,『過』給他。」
「我老叔事後明白過來,撐著病體,天天上他家門口哭、要地。」老趙捶了下大腿,「扈長貴嫌他煩,當著街坊的面,把老人推倒在雪地裡,罵他『老東西咋不早點死,死了地清淨』。」
「那天天冷,我老叔在雪地裡,爬了半條街......」老趙說不下去了。
人群裡,有上點歲數的,跟著抹淚。
「抬回去,我老叔又氣又凍又病,沒出正月,人就沒了。」老趙紅著眼,「他一死,那二畝地、半間宅,扈長貴名正言順,就佔了。」
「我一個出了五服的侄子,想告,扈長貴放話,說誰替老絕戶出頭,就收拾誰。」老趙看著扈長貴,聲音陡然拔高,「我......我窩囊啊!」
滿院子,死一般的靜。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釘在扈長貴身上。
虐親孃、訛孤老、佔地害命,這一樁樁,一件件,如今都攤在了日頭底下。
扈長貴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後背的衣裳,洇溼了一片。
他強撐著,喊:「你......你們血口噴人!一個孤老頭子病死的,跟我有啥關係!」
「病死的?」老趙往前逼了一步,紅著眼,「我老叔嚥氣前,拉著我的手,反反覆覆,就一句,說地讓人騙了,他閉不上眼!」
「這話,我憋了三年!」老趙指著他,「扈長貴,你敢當著全村,說你沒逼他按那張紙嗎?」
扈長貴嘴唇哆嗦,別開臉,不敢應。
「有沒有關係,」我冷冷看著他,「你心裡頭,最清楚。」
「你當年怎麼對趙老蔫的,」我一字一句,「有人,都看著呢。」
我說著,餘光,掃向人群后頭的扈石頭。
有些話,接下來,該讓這憨後生,親耳聽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