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霸架親娘來訛我,結果當場跪地求饒_第十一章 趙老蔫的血案當眾翻出來
第十一章
趙老蔫的血案當眾翻出來,滿院子的人,看扈長貴的目光,都變了。
扈長貴慌了。
他眼瞅著眾怒難犯,村支書又還沒到,急得團團轉,又把他媳婦拽到了人堆後頭的牆根底下。
這一回,他沒敢在攝像頭跟前。
他特意拉著媳婦,繞到了屋簷監控照不見的側面,壓著嗓子,咬耳朵。
可他萬萬沒料到,有一個人,正蹲在那牆根的另一邊。
是扈石頭。
這憨後生,自打看了堂哥架娘那一段、又聽了我那番「推你頂罪」的話,心裡就一直堵著。
他不願再往前湊,也捨不得走,就一個人,悶蹲在牆根後頭,抱著腦袋,七上八下。
堂哥跟嫂子的話,順著風,一字不落,飄進了他耳朵裡。
「......眼下這陣勢,不好收。」扈長貴壓著嗓子,「趙老蔫那事兒,要是讓他們翻出來,我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媳婦急了:「那咋辦?」
扈長貴的聲音,陰惻惻地,飄了過來。
「怕啥,不是還有石頭嗎?」
牆根後頭,扈石頭渾身一僵,抱腦袋的手,停住了。
「石頭憨,又最聽我話。」扈長貴哼了一聲,「砸電視、搶賬本,是我讓他乾的;今兒架娘,他也在跟前。等真追究起來,我就說,全是石頭一個人攛掇的,是他圖苗喜春的店,是他動的手。」
「他一個爹孃早死的光棍,無牽無掛,讓他把這鍋,一背,正好。」
扈石頭蹲在牆後,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嫂子還問:「那......那他替你背了鍋,你不得搭救他?他這幾年,給你賣苦力,掙的錢,不都......」
「搭救?」扈長貴冷笑,那聲音,冷颼颼的,「舊案隨他一塊兒爛在裡頭,才幹淨。」
「他那八千塊苦力錢,在我手裡攥著,他這一進去,正好,省得還了。」
「等風頭過了,他那間破屋、那點地,不也都是咱的?」
牆根後頭,扈石頭死死咬住嘴唇,一雙眼睛,瞪得通紅。
他想起自己爹孃死得早,是堂哥家給了口飯吃,他便拿命報恩。這些年,堂哥家蓋房,他去搬磚;堂哥佔地,他去撐場;堂哥讓他衝前頭,他從沒縮過。
他那八千塊血汗錢,堂哥說替他攢著娶媳婦,他信了。
原來,在堂哥眼裡,他就是個等著頂鍋、等著爛掉、連命帶地,都要被吞下去的......第二個趙老蔫。
他又想起,前幾日,堂哥破天荒,給他塞了包好煙,拍著他肩膀,誇他能幹,說往後,有樁「大事」,要他,多出力。
原來,那包煙,那句誇,石頭慘然,是給他,送行的。
他還想起趙老蔫出殯那天,他跟著堂哥去看熱鬧,堂哥站在人群裡,嗑著瓜子,一臉輕鬆。
如今他才懂,那輕鬆底下,藏著的,是啥。
石頭的拳頭,一寸一寸攥緊,指甲掐進肉裡,掐出了血。
他沒出聲。
他慢慢站起身,紅著眼,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他叫了半輩子「哥」的人。
那眼裡,再沒有半分往日的愚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