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逼我考狀元_第8章 好
」
「好,那這兩人欺君,你說該如何處置?」
「誣告狀元,欺瞞君上,又在殿前失儀,依律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顧父與村長驚懼地哭喊起來:「陛下饒命,饒命啊!」
顧敘白也跟著跪下,「臣父親年歲已高,還請陛下寬宥!」
天子卻不肯給這情面。
「顧侍讀,朕看著很好騙麼?」陛下發了怒,「來人,把他們拖下去,顧敘白降為翰林院編修,罰三個月的俸祿!」
這麼一貶,他又回到正七品編修,而我授的,是從六品翰林院修撰。
聽說他爹,沒撐過那八十下杖刑。
兩年前饒過還要再來,陛下已放他們活過一次,他們卻偏不肯罷休。
14.
授官後,還沒立刻去任上,邀約倒一份接一份,連來求親的都有不少。
這個好看,那個也好看,看得我眼都花了。
女子做官,又不妨礙娶嫁。
裴秋與薛令儀,就各自有未婚夫。
後來赴宮宴,喝了兩杯酒,便起身離席,到迴廊裡吹吹風。
晚風迎面過來。
宮人都在忙,這一處難得安靜。
忽然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正向我走來。
認出那張臉,我眼睛便亮了。
「還沒當面向沈大人道賀,恭喜高中。」
「公子也來赴宮宴,你是哪家的公子?」
「姓趙,大人叫我懷瑾便好。」
「懷瑾?這名字倒秀氣得很。」
他笑道:「我父......親初見我時,以為是個姑娘,就給我取了這名字,後來便留下來作了字。」
「趙公子可比姑娘還生得好。」我這句話,真是發自內心。
不過,趙姓?
我後知後覺地問:「你是皇室中人?」
當今天子,便是姓趙,名承淵。
宴裡也見到了他提過的皇后娘娘,端莊大方的一位女子。
娘娘閨名叫許望舒。
原來許川那個假名,連姓用的都是妻子的。
他們這夫妻情分,果然深厚。
趙懷瑾答道:「沾著些親,我排行又靠後,吃喝遊玩還行,別的也做不成,不過是個閒人。」
廊下跟他聊著,比宴上應酬敬酒有意思得多。
他問:「沈大人休沐時,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當然可以。」
我給了自家地址,我卻忘了問他住哪兒。
進翰林院上任後,四周多是男同僚,雖不當面諷我,卻連話也不願同我說。
我倒沒急。
他們想著晾住我,叫我待不下去自己走。
天子看的,卻是這群人在怠於職守。
陛下刀雞儆猴,處置過後,這些人才肯同我說話。
也同趙懷瑾見了幾回,他的臉實在好看,我總是不自覺就盯著。
終於有一日,他問我:「沈大人,怎麼總看著我?」
我回過神,頗有些不好意思,「趙公子太好看,一時沒忍住。」
一句話,誇得他的耳朵都紅了。
任官三個月,陛下命我去見他。
才到御書房,就聽到杯子砸碎的聲響。
隨即是怒斥:「趙景行,滿京城的姑娘,偏要朕的狀元?朕費心把她提起來,可不是讓她給你當王妃!」
趙景行,那是陛下親弟弟,安王爺的名諱。
我往殿裡看,跪著的竟是我認得的公子。
趙懷瑾。
他就是趙景行,就是安王?
我又愣了。
「臣參見陛下。」先行了禮,心裡還亂著。
那人也看過來,一雙眼帶著情意,瞧得我心裡發慌。
「沈知棠,」陛下的聲音聽著就不妙,「旁邊這人,你認識麼?」
「回陛下,認識。」
「知道他是安王?」
「如今才知道。」
陛下冷聲道:「他要朕賜婚,念你救過朕,朕讓你選,安王妃與翰林院的官職,你要哪一個?」
王妃是正一品。
修撰,卻只有從六品。
說不定一輩子做官,也到不了正一品。
「皇兄,知棠為何不能又做安王妃,又當修撰,誰說女官不能嫁人了?」
陛下瞪著弟弟,咬牙道:「她能嫁人,可不能嫁你,做了安王妃,誰還記得女狀元,誰還會說她的功名是自己考來的?」
過了一陣,我低下頭,「臣還是選翰林院的官職。」
陛下還沒說話,趙景行眼睛便紅了,「知棠,你昨日明明答應嫁我的。」
昨日我確實應了求親,他高興地說要請皇兄來下聘,卻沒告訴我皇兄就是天子。
15.
陛下冷哼,「選好了,就都滾出去。」
到了迴廊,趙景行,也就是安王,拽住了我。
「知棠,怎麼能反悔,皇兄其實心軟,只要我們不改口,他遲早會準的。」
他站在面前,似乎比我還小兩歲,正是容易衝動的時候。
「殿下,」我嘆口氣,「臣不能嫁給您。」
「臣是頭一個女狀元,又出身布衣,若轉頭便做了王妃,人家會說,女子應試不過為嫁得高些,臣的事不光是臣一個人的事,我不能堵住後來女子的路,斷了萬千女子爭功名的機會。」
趙景行怔住了。
「殿下還年輕,這一時的動情,過些日子就過去了,就當做了個夢吧。」
我轉身走開。
走得很快。
長得好看的男人,真是危險。
一不小心,我的官帽就險些沒了。
避著他好幾日,裴秋和薛令儀正好來找我喝酒。
「知棠,聽說安王想娶你?」
也不知誰把訊息漏出去,如今傳得滿京城都是,還為這事來了彈劾。
薛令儀搭著我肩膀,「安王那麼好看,你竟捨得拒絕?」
我嘆道:「京城男人,怎麼都好藏著自己的身份不說呢。
」
前一個是皇帝,後一個是王爺,我這點腦袋哪禁得起砍。
裴秋笑得厲害,「我未婚夫同安王交好,說他這幾天都喝得爛醉,你真不後悔?」
後悔是有些的。
可這點後悔比不上前程,也就算不得什麼。
我一頭扎進翰林院的事,每天做自己的差事,順道還能瞧見顧敘白。
他心裡不快,又拿我沒辦法,畢竟我官階還高一些。
這可真痛快。
後來他又出了錯,被貶出京城,娶來的尚書千金,也要同他和離。
忙起來,那一點遺憾便淡了。
日子就這麼往前過,不覺得太快,也不覺得慢。
任官第二年,升到了侍讀。
到了第三年,陛下派我去治理水災。
出京上車時,車裡竟已坐著位尊貴的王爺。
「......」
趙景行道:「沈大人,本王也出門歷練,就與你同路吧。」
我這頂烏紗帽,眼看又要戴不穩。
他怎麼也不肯回去,我只好寫信稟告陛下,把事情說明白。
後來水災平定,回京之後,我又升了官。
朝堂上,也添了好幾位女子。
卻有人彈劾,稱我在外跟安王同住一室,若不肯對安王負責,便是玷汙皇室。
?
陛下沉默良久,終究還是賜了婚。
他說,我的政績得比安王妃的名號更響,這樣才不負他當初的費心。
成婚那日,趙景行喝得很醉,親著我的唇,輕聲喚:
「知棠姐姐......」
誰能招架得住啊。
成婚以後,趙景行也同我上朝。
很快又有人彈劾,說夫妻同朝為官有拉幫結派的嫌疑。
原來他們等的是這一步。
朝裡兄弟、父子、連襟、師生到處都是。
怎麼沒聽你們彈劾那些人,說他們拉幫結派?
陛下毫不猶豫,「安王,回府做你的花瓶去,少來朝堂氣朕!」
眾臣:「......」
趙景行道:「臣弟領旨。」
番外(天子的幾句話)
誰還能比朕更會報恩!
一個都找不出!
不服,儘管來試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