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逼我考狀元_第3章 他比我爹還會管我
他比我爹還會管我,爹那時可沒這麼厲害!
不知不覺,許川已經在我家住了一個多月,傷也好了大半。
村裡那些閒話,卻越傳越難聽。
終於有一天,顧家人領著村長,還帶了一群村民,站到我家門前喊:
「村長,沈知棠收留這麼個不明不白的男人,你說像什麼樣子,這分明是無媒苟合!」
我出門,正看見顧敘白的娘叉著腰,伸手指我。
「沈知棠,你爹讀了一輩子書,怎麼教出你這麼個不要臉的女兒,幸虧敘哥兒早退了親,要真娶回家,我們家的臉都叫你丟光了!」
我看過門外這一圈人,最後看向村長。
「沈丫頭,屋裡那人究竟跟你什麼關係?你爹才?一年,可別把他的好名聲糟蹋了。」
「他是我遠房表兄,因受傷在這裡住些日子,我同他並無苟且。」
顧敘白的爹啐道:「你自己說沒事,就當真沒事?好姑娘誰把外頭的男人領進屋,你讓人家以為桃溪村的閨女都不知羞,以後別人家的姑娘還怎麼說親?這種狗男女,就該裝進豬籠沉河!」
沉河,真想把我沉進河裡。
顧家竟打了這麼狠的主意。
兒子仕途眼看順當,又怕我哪天忍不住去找他算賬,索性現在就把我弄?,往後便再沒有麻煩。
5.
我扯著嘴角,挨個看門外這些人的臉。
裡頭好些人,爹孃從前都幫過。
如今為了巴結探花,他們倒肯逼我去?了。
孫嬸家的小兒子當年生病,還是爹給的錢,才請得起大夫,現在她就站在顧家人邊上,跟著罵我壞了門風。
還有文生,也是窮得交不起束脩的人,爹仍讓他在私塾讀書,如今去了鎮上做賬房,此刻他一聲不吭,眼睛躲躲閃閃。
我爹還替他改過名字,他本來叫李狗,並不叫文生。
村長沉下臉,「沈丫頭,做下這事,你怎麼見你?去的爹孃,還不如清清白白地去。」
背後有人開口:「一個村長,就敢拿人命作主?當今天子早已禁止私設刑堂動用私刑,你們是要反了麼?」
我回過頭,「我不是讓你待在屋裡,怎麼又跑出來?」
許川冷笑,「連我都要抓去沉河了,這熱鬧我也得看看。」
聽他語氣,竟還有點覺得新鮮。
這種時候,也能胡來?
不知是誰在人群裡嗤笑,「這裡山高皇帝遠,咱們這點事,陛下哪裡會知道?」
許川聽完,又冷冷笑了一聲。
顧敘白的娘狠聲道:「還跟他們說什麼,先把小娼婦跟姘頭綁上,扔進水裡,看還有沒有這張硬嘴!」
見大家還沒動,她又喊:「我兒子馬上就要娶禮部尚書家的千金,難道還怕這個賤丫頭?」
偏僻小村出了這麼個有前程的人,誰不想著攀上去。
看他們當真往前來,我轉身去推許川,「許大哥,先從後門走,他們要找的是我,你先......」
他卻豎起手指放在唇邊,一聲「噓」便截住了我的話。
我們家這扇院門,哪裡攔得住他們。
隨著「砰」的一響,門被撞開,人擠人衝進院子,個個懷著鬼心思,臉上那股兇相,簡直跟妖魔似的。
許川居然還站得穩穩當當,連神色都沒變。
他仍不以為意,像根本沒把這群人放在心上。
我真想罵他,腦子是不是有病!
衝在前頭的就是顧家人,邊衝邊罵,話難聽得很。
我往許川前面一擋,抄起了靠牆的鋤頭。
對方仗著人多,哪裡怕我們兩個,仍直往前逼。
眼看就到了跟前,情形忽然變了。
許川在我身後打了個響指。
屋頂上霎時落下一群黑衣人,手裡都握著劍,劍往村民脖子上一架,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人立刻軟了腿,跪了一地,只剩求饒。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劍上寒光晃眼,實在嚇人。
領頭的黑衣人單膝跪下,抱拳道:「屬下到得晚了,請主子降罪。」
我愣了片刻,轉頭看許川,說話都磕巴了,「你、你家裡來人了?」
他嗯了一聲,眼裡那股高高在上的勁兒又出來了。
我也跟著腿一軟。
「怎麼了?」許川問我。
我擠出個笑,「你也沒告訴我,你家的人是舞刀弄劍的啊......」
大哥,怪嚇人的。
6.
進了屋,地上擺著一箱又一箱的黃金,我眼睛都看直了。
捏起一塊,咬了一口才放心,心裡快活得不得了。
「這麼多,都是給我的?」我看向坐著的許川。
他嫌棄地瞧我一眼,還是應了聲嗯。
我咧嘴笑道:「給少些也成,這麼多金子我都不知道怎麼花,一下就成富人了。」
「救了我,這是你該得的,我的命可不便宜。」
確實瞧出來了。
眼前的金子,我看都看不過來。
過了好一陣,才記起還有正事,「你這就要走了?」
許川點點頭。
也是,落難時才會住在這小村裡,如今自然該回去過貴公子的日子。
「往後讀什麼,怎麼讀,我都給你排好了,」許川臨走還要佈置功課,「我走之後也不許懈怠。」
「......」
我翻了個白眼,實在忍不住了:
「你都要回家了,還管我念書,爹都沒像你這樣操心,連皇帝都沒敢說女子能去科考,你究竟從哪兒聽來的訊息,怎麼就認準這事?」
許川仍沒有解釋。
他走的時候,也並沒有多大聲勢。
倒是村裡這些人嚇得夠嗆,那些隨從架著刀,怎麼看都像隨時能真要了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