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剜心後,我替皇後梳妝_第6章 奴婢安插在永壽宮的人回報
「奴婢安插在永壽宮的人回報,貴妃的肚子是請宮外縫屍匠偽造的。」
皇后的手明顯一顫。
「縫......縫屍匠?」
我掙開她的手,取出一隻油紙包裹的錦囊。
「這是眼線冒?從永壽宮帶出的證物。娘娘可秘密送出宮,叫大將軍的人查驗真假。」
錦囊裡的鎮魄針和鎖陰線,都是我用了多年的東西,任誰來驗都會認出屍匠的手藝。
皇后臉上嫌惡,眼睛卻亮得嚇人。她最清楚皇帝厭棄什麼,只要坐實貴妃以屍術爭寵,貴妃便永遠翻不了身。
她命人收好錦囊,咬著牙說:
「賤人竟敢用這種骯髒手段邀寵,還害得陛下同本宮生出嫌隙。」
「如今把柄到了本宮手裡,看本宮怎麼收拾她!」
我繼續把她往預設的路上引:
「貴妃手段下作,卻不是蠢人。她敢冒這樣大的險,必定另有打算。」
皇后慢慢沉下心思:
「皇上昨日精神極好,不像院正所說那般病重。」
「貴妃仍敢走這步險棋,到底圖什麼?」
她竟略懂藥理,我暗自提醒自己,後面的安排必須更加謹慎。
忽然,皇后提高了聲音:
「莫非那賤人想學武則天?」
「武后當年刀?親女嫁禍王皇后,她也想借小產把罪名扣到本宮頭上?」
她的想象實在豐富,我便順水推舟,把猜測坐成定論。
「娘娘猜得極有道理,我們確實不得不防。」
皇后連連點頭:
「不錯。素月,你就以本宮有孕為由,把所有典禮都推了。」
「等那賤人露出破綻,本宮再平安生下皇子,以後就無需處處防她。」
「病妝也繼續畫,越憔悴越好。皇上見了,自然會更加憐惜本宮。」
我也跟著笑起來,笑得同她一樣燦爛。
她不用畫,任何人都能看見那張臉上的病態。我原擔心她照鏡子時覺出異常,如今連這點後顧之憂也沒了。
12.
此後八個月,後宮靜得出奇。
皇帝剛聽說皇后病了,只當她又在使性子。直到他摸過她的長髮,看見掌中留下一把斷髮,才不得不信。
他準了皇后靜養待產,讓我們務必仔細照料,六宮權柄則仍由謝貴妃代掌。
皇帝走後,皇后認定自己躲過貴妃的算計,十分得意。
我把斷髮收攏,故意露出惋惜神色:
「娘娘這樣好的頭髮,實在可惜。」
皇后橫了我一眼,笑道:「本宮自己都不心疼,你倒先難過起來。」
「頭髮掉了還能再長。只要本宮平安生下大皇子,往後還怕沒有梳妝的時候?」
當然會是大皇子。
雖然謝貴妃比她更早有孕,可宮外傳回的驗看結果已經確認,錦囊裡確實裝著鎮魄針和鎖陰線。
那兩樣東西陰氣深重,最適合縫造陰胎。
也就是說,謝貴妃的肚子真是讓縫屍匠做出來的。
皇后唯一沒想明白的是,她自己的頭髮,哪裡還有重新長出的機會。
13.
謝貴妃臨盆那日,皇帝在永壽宮守了整整一天。
可直到天黑,他也沒等到一聲嬰啼。
宮裡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因為皇后已經把貴妃假孕的證據一件件擺到皇帝面前:鎮魄針、鎖陰線、帶血衣褲、認罪的院正,還有反覆驗過喜脈的穩婆。
所有人證物證都指向同一個結果——貴妃懷的是陰胎。
皇后怕皇帝再顧著臉面遮掩,特意請來皇室宗親。她原本也不願把事情推到絕處,可我的眼線又送來訊息,說貴妃已從民間找好一個新生嬰孩,準備在宮中演一場「狸貓換太子」
。
皇帝最在乎皇家名聲,即便知道其中有假,也可能陪貴妃把戲唱完。那樣一來,皇后腹中的孩子便只能做嫡子,做不得嫡長子。
如果皇帝恰在此時病故......她怎肯把將來的江山讓給旁人的孩子?倉促之間沒了退路,她只能冒險把宗親全請來。
皇帝恨恨盯著皇后,像第一天認識這個枕邊人。事情經她一鬧,不論貴妃真假,宮闈醜聞都會傳遍天下,他也會成為史書中的笑柄。
為了腹中孩子,皇后已經不在乎丈夫的顏面,更不在乎他的?活。皇帝甚至懷疑,她也認定自己命不久長。
他咳了兩聲,冷冷開口:
「皇后,你氣色這樣差,是不是又病了?」
「懷著孩子本就辛苦,你的頭髮也快掉盡了。」
「來人,送皇后回坤寧宮休息。」
他的眼神里沒有夫妻情分,只有明白無誤的威脅。
皇后知道他想把自己支走,可箭已離弦。只要給皇帝一線機會,他就會設法遮住這樁醜事,所以她決意不退。
「陛下,臣妾身體好壞只是小事,皇室血脈是否純淨才是大事。」
「臣妾即便無能,也不敢因私廢公。請陛下拿定主意,莫把萬里江山交到奸人手中。」
皇帝咳得更加厲害,指著她的手不住發抖:
「什麼叫江山錯付?朕還活著!」
話落之後,他忽然發現,紫禁城像在一夜間換了主人。
眼前的人全跪著,可真正忠於他的又有幾個?昔年景泰帝不正是因無子,病重時才被逆賊廢了帝位?
他眼裡的恨反而慢慢沉靜:
「哪吒在母腹三年六個月才出生。朕的貴妃不過懷了十個月,怎麼就成了陰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