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剜心後,我替皇後梳妝_第5章 除非皇後倏地抬頭
」
「除非......」
皇后倏地抬頭,眼中驚疑不定:
「除非她根本沒有懷孕,只是藉此爭寵!」
「可十月以後總要生產,她不怕謊言揭破,落得萬劫不復?」
我輕咳一聲,把聲音壓低:
「娘娘,的確要懷胎十月才會分娩。可您今日見到陛下,覺得他的身體怎麼樣?」
皇后沉默了片刻......
「他的咳疾似乎比過去更重。」
「你的意思是......陛下也許活不過幾個月?」
我幾乎貼著她耳邊說話。
「今日午後,陛下叫太醫院院正去診過脈。」
「娘娘若想知道實情,可讓大將軍留在京中的舊部去院正府上探一探。」
看著皇后陷入沉思,我心裡的快意一陣陣翻湧。
她沒有察覺,在我每日調養之下,她的頭髮黑得近乎詭異,平坦的小腹也正一點點隆起。
獵物終於自己走進了沒有退路的陷阱。
10.
太醫院院正笑得滿臉褶子,拱手道:「恭賀皇后娘娘,您腹中已有龍裔。」
這份喜訊,她已經盼了太久。
訊息突然落下,皇后一時反倒不敢相信。
陸大將軍的舊部登門親切問候以後,院正早已徹底倒向中宮。他的兩個兒子都在陸大將軍麾下效力,皇后自然信他。
他原是照例進宮請平安脈,沒想到竟診出了喜脈。
「為防有誤,不妨再請今日值守的太醫複診一次。」
皇后欣然答應。她本想問院正怎樣更容易受孕,畢竟貴妃有孕給她的刺激太大,如今已用不著了。
後宮妃嬪懷孕,最歡喜的總是皇帝。
何況這位皇帝已過半百,至今沒有子嗣。
他激動地攥住皇后的手:
「你竟瞞了朕這麼久。」
「這樣的大喜事,為什麼拖到今日才說?」
皇后擺出柔弱又懂事的樣子:
「值守太醫尚未複診,臣妾若急著稟報,後來再有差錯,豈不是叫陛下白高興?」
皇帝笑得十分開懷。
「院正行醫多年,做事一向謹慎。」
「沒有十足把握,他絕不會說出口。」
「婉兒,別再憂慮,也不要胡思亂想。」
皇后低低應下,顯得異常順從。皇帝反而皺眉:
「婉兒,你是朕明媒正娶的皇后,同朕是一體的,怎麼變得如此拘謹?」
我在恰當的時候走上前:
「啟稟陛下,娘娘自從半月前得了陛下教誨,常懷愧疚,每日焚香誦經,為陛下祈福。」
「她所求不多,只願陛下身體康健,福壽長久。」
「娘娘經過這場風波,已經不再爭恩寵,只想安穩守著坤寧宮。」
「今日忽見天顏,心中惶恐,才失了儀態,求陛下恕罪。」
皇帝望著未施脂粉、滿臉病容的皇后,想起兩人相伴多年的風雨,終於生出一絲心疼。
他摩挲著皇后乾澀的頭髮,語氣溫柔下來:
「婉兒受委屈了。那天是朕過於急躁,沒弄清楚便怪你,是朕的錯。」
「這半個月朕夜夜留在永壽宮,可真正惦記的人始終是你。」
皇后已經許多年沒聽過這些情話,眼角落下淚來,連她自己恐怕都分不清有幾分真、幾分假。
「臣妾被禁在宮中,雖然一心禮佛,卻沒有一刻能忘記皇上。」
「只是臣妾有罪在身,實在不該再奢望陛下垂憐。」
皇帝把她的手握得更緊,另一隻手覆上她隆起的小腹。
「不許胡說!」
「婉兒是朕的中宮,沒有人有資格給你定罪。」
「這一回朕絕不會再辜負你,定會護你和孩子周全。」
說到最後,他竟有些遲疑,聲音也低下來:
「你......還肯原諒朕嗎?」
皇后身體輕顫,把頭靠進他的臂彎,像蚊子似的應了一聲:「嗯。」
我識趣地遣退宮人,從外面輕輕關上房門。
最後一眼,皇后正得意地依著皇帝,故意擺出嬌態。我心中只有冰冷笑意。
倘若將來她得知帝王的恩寵是假的,我的忠誠是假的,就連腹中引以為傲的龍胎也是假的,她會崩潰成什麼樣?
至於那位受萬人跪拜的皇帝,若他知道夜夜同皇后相伴會付出何種代價,又會如何?
想到這裡,我興奮得全身戰慄。
11.
坤寧宮沉寂了半個月。
如今,它重新成了後宮最受矚目的地方。
承寵一夜,皇后越發慵懶:
「素月,你的本事果然不小。若不是你替本宮畫出那副病容,勾起皇上的憐惜,他即便有心復寵,也不會寵到這個地步。」
「過去本宮竟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能耐。」
我低眉順眼,用照骨黑木梳替她理髮。
她哪裡知道,我一筆也沒有替她畫。她不施脂粉時,本來就是個病人模樣。
「過去娘娘事事順遂,為坤寧宮擋盡風雨,奴婢才敢躲懶。」
「直到陛下禁足娘娘,奴婢總算等到一個盡心服侍您的機會。」
「奴婢不過理了理妝,實在沒有功勞。今日的恩寵,全因娘娘仁厚、陛下英明。」
皇后抬起眼,像是有些奇怪:
「這半個月,你同本宮說話為何總這樣生分?」
我的手停了一瞬。
我做青禾時,從不知道素月私下如何同皇后相處。禁足時皇后無暇細察,如今一復寵,立刻聽出了不對。
我正想辦法圓過去,她卻握住了我的手:
「素月,不必害怕。
」
「不管皇上如何反覆無常,本宮都會設法保住你。」
我稍稍鬆氣,卻不能讓她繼續盯著我,便立刻換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