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剜心後,我替皇後梳妝_第7章 皇後與宗親相互看着
皇后與宗親相互看著,一時無言。
有人遲疑道:「可......陛下,哪吒只是上古神話,如何能夠作證?」
皇帝仰頭大笑:
「你們還知道哪吒是神話,那縫屍和陰胎難道就不是神話?」
皇后正要再辯,內殿忽然傳出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14.
皇帝聽見哭聲,當即開口:「朕已經決定,冊立大皇子為......」
皇后扯住他的衣角,近乎瘋狂地打斷:「陛下萬萬不可!」
「這孩子究竟從何而來尚未查清,怎能草率冊立為太子?」
宗親隨即跪倒一片,齊聲附和。那副陣勢不像勸諫,反而更像逼宮。
皇帝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咽回去,聲音冷得讓人發抖:
「照皇后的意思,朕應該怎麼做?」
皇后挺著肚子勉強叩首:
「請陛下與孩子滴血相驗,堵住天下人的疑心。」
皇帝環視滿殿,見宗親全站在皇后那邊,神情悲涼地笑了兩聲:
「好,真是好!」
「就依皇后所請。小李子,你去......」
皇后又一次截斷他。
「不必勞動陛下身邊的李公公,臣妾已經備妥一切。」
「素月,把水呈上,請陛下取血。」
短短片刻,皇帝像老了十歲。
「好一個皇后,好一番籌謀。夫妻多年,倒是朕從未看清你。」
他親歷六子爭位,自然聽過那些陰暗手段,也終於明白自己已落進皇后的局中。
皇帝絕望地刺破手指,兩滴血落進碗裡,卻出人意料地融在一處。
有人驚喜喊道:「快看!大皇子果真是陛下親生的!」
皇帝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
皇后盯著水中相融的血,臉上全是不敢置信,雙腿一軟坐到地上:
「不可能......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又猛然爬起。
「不對,是水出了問題!臣妾請求陛下換一碗水,再驗一次!」
皇帝譏諷地笑了:
「皇后說得未免可笑,這碗水是你身邊的素月親手準備的。」
「你莫不是想說,真正有問題的人是你自己?」
短暫的沉默後,宗親們立即轉了方向。
「陛下所言極是,臣等心服口服。」
皇帝既已有親生皇子,便仍是穩坐龍椅的天子,宗親當然會重新選擇他。
先前已經認罪的院正也突然翻供,說皇后拿兩個兒子的性命相逼,他才不得不汙衊貴妃。
穩婆緊跟著說自己中了皇后的毒,為求活命,只能照皇后的話作假證。
頃刻之間,所有懷疑都落在皇后一人身上,她再也辯不清了。
15.
緊接著,皇后也發動了。
方才貴妃生產時,皇帝還在殿外焦急等候;輪到皇后,他臉上已沒有絲毫波瀾。
因為無論孩子是男是女,皇后本人都不可能活著離開。
慘叫聲裡,鮮血從她身?不斷湧出。產婆接出來的不是嬰兒,而是一串串血泡與細小蝦蟆。
值守太醫抖得站不住。
「啟......啟稟陛下,這東西看著像是鬼胎。」
皇帝掃了一眼,冷笑出聲:
「皇后剛才還說貴妃懷的是鬼胎,如今真正產下鬼物的,分明是你。」
皇后虛弱地躺在血泊裡,聲音斷斷續續:
「陛下......臣妾受了陷害,臣妾真的冤枉......」
皇帝眼中只餘嫌惡: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繼續演給朕看?」
「難怪鎮魄針、鎖陰線這些邪物都能被你搜出來。它們原本就是你用過的東西,你卻拿去栽贓貴妃。」
他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皇后,下了旨意:
「收回中宮金冊金寶,命侍衛嚴守坤寧宮。沒有朕的許可,她不得踏出宮門。
」
太監宮女很快走得乾乾淨淨,最後只剩我守在皇后床邊。
陰氣已經把她的容貌侵蝕殆盡。臉皮潰爛,身體疼痛不止,她能依靠的似乎只剩我。
皇后摸著自己的臉,眼裡第一次有了懼意:
「素月,你說......本宮還有沒有活路?」
我揉揉被面具勒痛的額頭,將戴了近一年的那層人皮慢慢揭下。
「我並非素月。娘娘再仔細看看,還認不認得我?」
她失血太多,視線已經渙散:
「素月,你為什麼......會長得像從前那個喜娘?」
我笑了一下。
「娘娘記性真好。我正是那個叫青禾的小宮女。」
「當日我答應去打謝貴妃,其實是藉機同她結盟,還順手要了素月的命。」
皇后原本快要合上的眼睛猛地睜圓:
「你......你方才說什麼?」
我活動了一下脖頸,換回原來的聲音。
「素月早在那天便?了。我剝下她的麵皮戴在臉上,裝成她陪了娘娘近一年。」
皇后努力把我看清,牙關都在發顫:
「好......原來當真是你。」
我俯視著她:
「當然是我。娘娘還記不記得,自己的青絲當年為何會忽然變白?」
她仍想給自己找理由:
「本宮日夜操勞,頭髮變色也算尋常......」
我搖了搖頭:
「一點也不尋常。那時替娘娘燒洗髮水的人就是我,我每日往水中添少量胡粉,日子一久,黑髮自然會褪成白色。」
「劑量原本很輕。若娘娘肯依照太醫囑咐按時服藥,等胡粉散去,頭髮不會受傷。」
「偏偏娘娘用了我給亡者理妝的照骨黑木梳。」
「梳頭時,我把髮絲上沾著的胡粉颳了下來,所以白髮才會立刻返黑。」
「但梳齒中積了多年屍氣,每梳一次,屍氣便往腦中深一層。
時間久了,頭髮當然會一把把脫落。」
皇后像是忽然覺得冷,摸到自己光禿的頭頂,全身都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