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剜心後,我替皇後梳妝_第4章 她是什麼身份
「她是什麼身份?平日聽命於誰?又是誰最容不下你?還需要朕替你把答案說出來嗎?」
「來人,替朕傳旨!」
8.
旨意還沒出口,皇帝卻重新坐回龍椅,臉上的怒色也硬生生收住。
邊關捷報恰在這時送進殿中:陸大將軍平定胡部餘孽,還在奏報中替皇后請功。
皇帝改了口:
「陸大將軍平叛有功,晉封威遠侯。」
「皇后在戰事期間料理六宮、節省用度,於邊關亦有助益,賜雲錦百匹、金千兩、南珠一匣。」
這個轉折叫殿裡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謝貴妃低低喚了一聲:「皇上......」
皇帝冷眼掃過她臉上的掌印,方才的憐惜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想來是你平日言行失當,皇后才叫人教你規矩。」
「貴妃,你該明白朕與皇后的一片苦心。」
形勢驟變,最高興的是地上那個頂著青禾面孔的真素月。
趁侍衛鬆懈,她猛地掙開束縛,把半張臉用力蹭在地磚上。
謝貴妃知道她的意圖,立即給侍衛遞了眼色,同時高聲喊道:
「青禾發瘋了!快把她按住!」
素月明白這是唯一的生路,掙扎得異常兇狠,幾個侍衛一時竟壓不住她。
她終於仰起剛剛磨蹭過的半邊臉,直直送到皇帝眼前。
貴妃身體一顫,用衣袖掩住嘴,轉頭看我。我仍安靜跪著,神情沒有一點慌亂。
若輕輕一蹭就能揭穿,這張麵皮便不配出自「縫骨娘子」之手。
皇帝被嚇得後退,定睛再看,卻沒在「青禾」臉上找到一點破綻。
他厭惡地揮袖:
「罪婢青禾以下犯上,罪無可赦,立刻拖出去杖斃。」
「至於素月,朕已經查清,她確實只是偶然經過,與青禾行兇無關。
」
「此事到此為止,任何人都不準再議!」
望著皇帝離開的背影,我已得到想要的結果。我本來也沒指望憑這一巴掌就扳倒陸皇后。
從頭到尾,這個局只為送素月去?。
阿寧,你好好看著。
害?你的第一個人,已經償命了。
9.
邊關得勝,陸家又添侯爵,坤寧宮上下喜氣洋洋。
我仍頂著素月的臉回到皇后身邊。
我只告訴她青禾掌摑貴妃後已經被杖斃,其他曲折一概隱去。
這也算不得欺騙。皇帝親口下令不許再提,我能夠說出的,本來就只有這些。
皇后聽完嗤了一聲:「蠢貨。」
若永壽宮沒有緊跟著傳出貴妃懷孕的訊息,她的好心情大概會維持很久。
此刻她臉色陰沉,眼神像要吃人。
她很清楚,兄長的爵位也好,賞來的雲錦南珠也罷,全是隨時能被收回的身外物。
真正能讓她後半生有依靠的,只能是親生皇子。
皇帝年過半百,膝下至今沒有兒子。宗親數次請他從宗室過繼賢子,以穩固國本,他每回都避而不答。
如今終於有了自己的血脈,他怎會不欣喜若狂。
白日里還趾高氣揚的宮人,到傍晚便都蔫了,因為皇帝親自來了坤寧宮。
帝后二人的臉色同樣陰沉,倒顯出幾分夫妻相。滿殿鴉雀無聲。
皇帝站在上首問:「皇后,你沒有話要對朕說嗎?」
皇后勉強笑了笑:
「臣妾恭喜陛下終於有了皇嗣。」
皇帝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早知道貴妃懷孕,所以故意派人去挑釁她,是不是?」
「你向來厭惡貴妃,認定她搶了你的恩寵,平日沒少壓她。」
「這些事朕不是不清楚,只因你還知道分寸,朕才沒有追究。
」
「可這一次,你連朕未出世的孩子也敢算計!」
皇后慌忙跪下:
「皇上,臣妾確實受了冤屈。」
「連陛下也是今日才知她有孕,臣妾一直待在坤寧宮,怎可能提前得到訊息?」
「分明是貴妃藉機陷害,還請陛下替臣妾查清。」
皇帝咳了幾聲,閉眼緩了緩:
「你到了今日,竟還要把罪名推給貴妃。」
「朕去永壽宮時,她一直替你求情,只說自己平時失禮,才惹來皇后的管教。」
「她性情直率,還以為退讓一步便能同你和睦相處。」
「誰知你惡毒至此,到了現在仍要誣陷她。」
「皇后,你實在叫朕失望。」
皇后跪著往前挪了兩步,像忽然抓住一線生機,抱住皇帝的腿。
「皇上,這一次真的不是臣妾做的!」
「臣妾從未叫人打貴妃,全是那個宮女自作主張。」
「何況貴妃胎象安穩,孩子也沒有出事,臣妾何罪之有?」
皇帝抬腳踢開她。
「若孩子不穩,你以為朕還會關起門來同你說這些?」
「你不願貴妃有孕,無非盼著自己日後生下嫡長子,對不對?」
「朕最後警告你,貴妃腹中的皇子若有半分閃失,朕絕不饒你!」
「你近來勞累,便留在坤寧宮休養。沒有朕的旨意,一步也不許出去。」
皇帝拂袖而去,皇后仍氣得全身發抖:
「青禾那個賤婢為了往上爬,竟替本宮闖出這樣的大禍。」
「她若不是已經?了,本宮定要讓她嚐遍刑罰。」
「還有謝貴妃,她怎麼偏偏能懷上孩子......」
「明明是本宮先嫁給陛下,憑什麼她先有孕?」
「若非仗著腹中那塊肉,皇上怎會如此訓斥本宮!」
我執起照骨黑木梳,替怒火難平的皇后一縷縷通發:
「回娘娘,奴婢聽說貴妃很喜歡西域來的香料。」
「她常帶的香囊,還是您託陸大將軍從邊塞千里挑選的,照理不該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