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剜心後,我替皇後梳妝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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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才走一步,就看見另一個素月站在身後,眉眼、身量,甚至衣裳上的褶痕都同她一樣。
她失聲尖叫:「你到底是誰?」
我頂著她的臉,含笑回答:「我自然是坤寧宮的掌事宮女素月。」
她後退半步,慌忙摸向自己的臉:「那我是什麼人?」
我笑得更深:
「你是坤寧宮宮女青禾。你剛剛掌摑貴妃,現在正等著被押去乾清宮問罪。」
謝貴妃配合地拍了拍她的肩。
素月回頭,看見貴妃白淨的臉上多出一道鮮紅掌印,嚇得嚥了咽口水。慌亂之間,她突然明白了我的手段。
「不對!聲音沒有變,我聽得出來。你是青禾,你才是她!」
「至於這張臉......你做過喜娘,是你把自己畫成了我的模樣。」
她猛然拔高嗓門,轉向謝貴妃。
「娘娘真敢信這個賤婢?事情一旦露餡,您想過自己會落到什麼下場嗎?」
假素月當然是我。換臉做得周全,我卻忘了改嗓子,讓她抓住了破綻。
貴妃神情已有遲疑,我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伸手托住她的下頜一擰,便卸開了關節。
縫補屍體多年,這種手法對我並不難。
她口涎直流,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嗬嗬」的悶聲。我從容望著她:
「好姑姑,這事並不難收拾。」
「我若被人識破,貴妃娘娘只需說受了奸人矇騙,從頭到尾毫不知情。」
「到時自然會有忠正宮女站出來作證,說一切都是皇后安排的苦肉計,目的只是嫁禍貴妃。」
我偏頭看去,謝貴妃唇邊略彎,輕輕點了下頭。
她宮裡從不缺所謂「忠正宮女」。她遲遲沒答應,不過是在等我把證據補全。
我心裡有了底,語氣越發平穩:
「陛下若繼續追查,會查到青禾當初走的是素月姑姑的門路,這才進宮當差。」
「姑姑是皇后的親信,陛下知道以後,會怎麼想?」
「這已經是最壞的局面,可即便如此,貴妃娘娘仍佔上風。」
「姑姑不妨再猜猜,最好的一種結果是什麼?」
答案大家都清楚:坤寧宮原先滴水不漏,往後卻會被我這個假素月掏成篩子。
真素月眼裡的恐懼越來越深。多年宮中經驗告訴她,無論事情走向哪一種結果,她都不會有活路。
7.
乾清宮裡,皇帝拍案震怒。
謝貴妃是他看中的女人。他可以默許皇后平日壓她一頭,卻絕不準皇后真的叫人動手傷她。
「說清楚,你為什麼敢打貴妃?」
被我換成宮女模樣的素月哭得滿臉是淚,拼命搖頭,喉嚨裡仍只有「嗬嗬」聲。
我伏地回稟。
「陛下,宮女青禾同貴妃積怨已久,一時壓不住恨意,才犯下大錯。」
皇帝眉頭緊皺:「荒唐!一個低等宮女,哪來的機會同貴妃結怨......等等,她叫什麼?」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貴妃摸著紅腫的臉,柔聲補充:
「她名叫青禾。」
「中秋宴前,正是她替皇后治好了白髮。聽說皇后近來十分寵信她。」
皇帝淡淡應了一聲,神情卻沉了下去。
聽見此事牽涉中宮,他並不高興。皇后代表皇家顏面,而顏面一向比真相更得他看重。
他想把事情壓下去,我偏要把火重新挑起來:
「陛下,青禾雖在坤寧宮當差,卻是因看不慣貴妃言行才動的手。」
戲臺已經搭好,謝貴妃自然接得住。
「本宮從未見過青禾,何來舊怨?」
「她是坤寧宮的人。
若沒人吩咐,她怎敢擅自出來,又怎會有掌事姑姑一路護送?」
我頂著素月的臉,梗起脖頸反駁:
「青禾在坤寧宮做事,也仍是陛下宮裡的奴婢。」
「貴妃娘娘莫非連陛下也想攀扯進去?」
皇帝低喝:「全都閉嘴。」
聲音雖不大,殿裡的人卻齊齊跪下,連謝貴妃也不例外。
誰都看得出來,他正強壓怒火。我給出的解釋粗陋得近乎敷衍,更叫他認定背後有人指使。
他盯緊我:
「素月,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為什麼會跟著青禾去永壽宮?」
這是皇帝遞來的臺階。他想讓我這個中宮心腹說出一個理由,好把皇后摘乾淨。
可我等的恰恰是這一步。
「啟稟陛下。」
「青禾聽說陛下要把六宮權柄交給貴妃,心中不服,這才擅自決定給貴妃一個教訓。」
「奴婢並未跟隨任何人,不過恰好從附近經過。」
「我二人的舉動與旁人全無干系,請陛下千萬別錯怪無辜。」
瓷盞砸在地上,「啪」的一聲碎開。皇帝再也忍不住,重重拍桌。
「與旁人無關?」
「你貼身服侍皇后,沒有她的命令,會那麼巧從那裡經過?」
「若不是皇后怨恨朕寵愛貴妃,小宮女又怎會揣摩主子的心意,跑去掌摑她?」
「皇后究竟是在恨貴妃,還是借貴妃來怨朕?」
「這座紫禁城,到底歸朕,還是歸陸家?」
「還有你!朕親自問話,你還敢含糊其詞!是誰教你這樣回朕的?」
皇帝氣得來回踱步。
我只把額頭抵得更低。
「所有過錯都在奴婢一人,與皇后娘娘沒有關係。」
謝貴妃柔柔地添了一把火:
「陛下消消氣。說不定真如素月所說,今日種種全是巧合,皇后姐姐一點也不知道呢?」
皇帝反倒被氣笑了。
「愛妃,也只有你這樣心思單純,才肯信這種話。」
他指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