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淚作為下酒菜來說,果然還是太辛辣了_第 16 章 酒葫蘆的粉末在風中散去

第 16 章

酒葫蘆的粉末在風中散去。

謝拂衣跌坐在太師椅上,原本整潔的唐裝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那張慣常用來偽裝的溫潤面龐,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張揉碎的廢紙。

“不......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斯文體面。

“我謝家百年基業,怎麼會敗在你這種......”

“閉嘴吧。”

我皺了皺眉,有些厭煩這種輸不起的戲碼。

“你這種人,連反派都當得這麼沒骨氣,真的很掃興。”

我懶得再多看他一眼。

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商鎮嶽和商徵羽。

我那位好父親,和好大哥。

他們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除了恐懼,竟然還有一絲極其荒謬的......狂喜?

“商祈!”

商鎮嶽突然站了起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威嚴。

但他那顫抖的雙腿卻出賣了他。

“你......你竟然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

他快步朝我走來,甚至想伸出手來拍我的肩膀。

“好!好啊!不愧是我商鎮嶽的兒子!”

“有你在,商家何愁不能稱霸雲州!何愁不能將謝家踩在腳下!”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剛才那個要跟我斷絕關係、逼我交出功法的人根本不是他。

“祈兒,快,趁現在,把謝拂衣廢了!把謝家的產業全都接收過來!”

商徵羽也跟著走了過來,眼神灼熱。

“是啊,商祈。以前是哥不對,哥沒看出來你是在藏拙。”

“只要你把這門功法交回家族,商家就是雲州第一世家!”

看著他們這副嘴臉。

我突然覺得,比剛才喝下去的九幽泉還要讓人噁心。

沒有一句道歉,沒有一絲愧疚。

只要看到了價值,就能瞬間變臉,將之前的傷害一筆勾銷。

“滾。”

我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商鎮嶽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你說什麼?”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讓你滾。”

我抬起眼皮,眼神里沒有任何屬於凡人親情的溫度,只有屬於九天之上的淡漠。

“剛才在謝拂衣面前,你不是已經跟我斷絕關係了嗎?”

“怎麼?現在發現我有用了,又想把斷了的骨頭接回去了?”

商鎮嶽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咬著牙,搬出了父親的架子。

“商祈!你怎麼跟我說話的?血濃於水,這是你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身上流著商家的血,你就得為商家......”

“砰!”

他話還沒說完。

我腳下的青石板突然炸裂。

一股無形的勁風擦著商鎮嶽的側臉掠過,直接將他身後的一座假山轟成了齏粉。

商鎮嶽的話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嚨裡。

他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眼圓睜,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別跟我提血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具身體是借你們的,但我受的那幾棍子,和這二十年的白眼,早就還清了。”

“從今天起。”

“我是商祈,但不是你們商家的商祈。”

我轉過身,不再理會這對令人作嘔的父子。

晏流光推著晏老太爺的輪椅,站在不遠處看著我。

她的眼神很複雜。

有震驚,有崇拜,還有一絲深深的心疼。

她以為,我是在為了她,徹底與家族決裂。

“商祈......”

她輕聲喚我。

“我們走吧。”

我點了點頭,走到輪椅旁。

“等一下!”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

一直癱坐在太師椅上的謝拂衣,突然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

他猛地站了起來。

手裡,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黑色的遙控器。

他的手指死死按在遙控器的按鈕上。

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

“商祈!你以為你贏了嗎?!”

謝拂衣狂笑著,眼底滿是同歸於盡的瘋狂。

“謝家莊園的地下,埋了十噸高爆炸藥!”

“你再強,能擋得住十噸炸藥的威力嗎?!”

“既然我謝家得不到,那大家就一起死在這裡吧!”

此話一齣。

全場大亂。

那些武道名宿們嚇得屁滾尿流,紛紛朝著莊園外狂奔。

“瘋子!謝拂衣你瘋了!”

我爸和我哥也是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晏流光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擋在了老爺子的輪椅前。

我看著謝拂衣。

看著他那張徹底撕下面具、醜陋不堪的臉。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招玉石俱焚很悲壯?”

我打了個哈欠。

然後,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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